心仲仲的脸，他眉更锁，“不，没事。我去……我去书阁内想些事情。”凝视他毅然离去的背影，平凡怔仲间隐然晓得，鹰飞的心思飘到她没办法安或是抚平的地方去了。

筱娴转醒之后，发现自己上衣衫单薄，而又有一位男模样的人坐于旁侧，她不禁叫声来，“啊！”

“你醒了？”那人外表斯文秀气，连说话声音也特别好听迷人，“别担心，我不是坏人。”“你是谁？”筱娴掀起被盖住自己。

那人睁愣了一会儿，笑声说：“姑娘，不必为你的名节担忧，因为我也是女儿啊！”筱娴不信的端睨着她，那人无奈的摆摆手，解开她系发的长巾，“我是为了旅途方便，改装男儿省却麻烦。”她眨眨起转了一圈说：“现在你总该信我的话吧？”

没错，那妩媚柔态的确是女儿家，而且还是位非常标致的女儿家。筱娴过去必会固此而妒嫉不己，觉得世上怎能有姑娘兼丽健康的段，那太不公平了。像自己就是红颜天妒，弱不禁风的。

可是现今……鬼门关前走一，人不变才怪。

“对不起误会你了。”筱娴慢慢放下被，“姑娘怎么称呼，你为何会在我的房中？”

“称呼我“不奇”就好，我是为了医治姑娘，所以留于你的房中。”她有条不紊的说：“若是姑娘想起来……你自缢获救后的片段，就该知我说得是真是假。”

一提起自缢，筱娴脸暗下来，“原来如此，多谢姑娘。”

“你现在觉如何？”不奇走近，搭于她的腕上，“嗯，听起来好多了，你应该觉舒坦多了吧？”

心里的结如何能打得开？筱娴回手，躺回枕上，“你们不应救我的。”

不奇扬起眉，“姑娘此话怎讲？难你不想获救吗？”

筱娴将脸转向内侧，对着空墙说：“了无生趣，活着又有什么好？”

“虽然我不晓得姑娘遭遇了什么，但是活着也没什么不好哇？”

“与其让人指指，说我不知廉耻，连女基本的德都没有，我还有什么脸活得下去？”

“你打算置爹娘于不顾？有言：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

筱娴一耸肩哽咽的说：“我爹娘早丢下我，双双过世了。”

“那更是不能死得。”不奇摇说：“你没有脸活在这世上，难就有脸到地下黄泉去见亲生爹娘？让他们晓得你不但自寻短见，而且还是在世混不下去，才去间报到？”

“这……”筱娴一个辞穷，“那我该怎么才好呢？”她哭。

“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奇断然的说：“苟且偷生的勾践都能复国，你不过是因为旁人中的闲言闲语，难还不能看破吗？”

“可是……”筱娴止住哭声，“女的名节看得要比命还重……”

“呸。”

筱娴讶异的看着她。

“别怪我动作鲁了些。”不奇挥挥手说：“咱自小是在江湖中混大的，什么东西没见识过没摸过——就是名节。我问你，那玩意儿是有多重？有多厚？有多少银两啊？不就是空气一样摸不着看不见的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才是真的。”

“我……书上有说，女要从一而终，不可对丈夫不忠，不可对公婆不孝——”

“那是人的基本理，不忠不孝本就不算是个人。不仁不义也不算个好汉，对吧？”不奇叉腰说：“可是呢？我说的女名节——也就是你念念不忘的玩意儿，是那无聊又没理的事。譬如，一个女人家的脚踝要是曝了光，她就是不守妇。一个女人家要是让男人握住小手，就非嫁给那男人……他是瘪三还是卒都没得挑。你觉得这有理吗？”

筱娴想了想，摇摇。

“那不就得了。”不奇双手一摊，“该讲理的，我们就听。不讲理的，我们听不听。完全没理的，我们连听都不必听。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