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不是，就一般的，呃，民警。”何穆回答，“你怎么会觉得我是警？”

“警材一般都比较好。”邬红梅放开，纤长的十指开始张牙舞爪地在空中比划，“腰要细，比较翘，肌结实，但是正面看又是直溜儿地一竖下去……”

何穆有儿听不下去，伸手到兜里去摸手机：“我给何瑨宁打个电话他快儿过来。”

“哦。”邬红梅收回尖尖十指，认真，“您打。”

何瑨宁律所时给苏略打了个电话，装模作样地介绍了一下工作调动情况，苏略讲了几句保证合事务所工作开展的场面话，表面功夫得滴不漏，挂电话前居然还冒了廖党生运筹帷幄谋远虑这话；他声音也糊糊的，听不什么情绪。何瑨宁颠儿颠儿地就为了讥讽苏略而去，听到这么淡定的声音不由百爪抓心，放下电话就是一顿谩骂，心说我还不知你他妈在装呢，而且看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八成就是被姓廖的给甩了；廖党生是什么王八家伙，能跟你一个大包谈什么真情。

正好，从前跟何娓妮抢男人的帐还没跟苏略算清楚，何瑨宁想到这里又激动起来了。何娓妮跟廖党生算是初恋情人，廖党生是农村，谈婚论嫁那会儿个人上一分钱都没有，何父嫌弃他家里太穷不想答应这门亲事。那会儿何娓妮就在家里天天吵天天闹，没事儿就蹲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假装要私奔，磨了小半年终于让家里松了，廖党生就这么成了何家的上门女婿。

何娓妮跟廖党生结婚以后还很是甜了一阵，何娓妮怀上第一胎那会儿廖党生天天洗手作羹汤，一张脸笑得能开儿，还专门回老家在村敲锣打鼓地放了老长一串鞭炮；何瑨宁那时候上初中，觉得自己的夫丑是丑，但人还是靠谱。后来何娓妮那一胎莫名其妙地了，之后又接二连三地了几次，最后便终于偃旗息鼓了。何瑨宁知廖家对此颇有微词，但不知这俩人的围城危机是不是因此而起；不过想来也不太应该，廖党生要是想要香火大可去包二，去找个男人算个什么事儿？

苏略勾搭上廖党生那阵儿正是廖党生事业最风得意的时候，他手上接了个标的上亿的烂尾楼案，官司一路打到北京，声名和腰包一样急速膨胀。苏略从来不耻于张扬自己的小三儿地位，在何娓妮和廖党生闹离婚闹得最凶的那段时间里还曾经假惺惺地约过何娓妮门喝茶；似乎是对着正夫人谈阔论了一番，把何娓妮气得回到娘家把自己关回闺房痛哭了一场，完泪后叫上何瑨宁一块儿把大学时候写的三本日记和一百来封旧信札数尽烧了，一个礼拜后就脆利落地签好了离婚协议书。

苏略这次算是歪打正着送上门来的，何瑨宁仄仄地想，他觉得要是自己不趁这个机会明里暗里折腾他一下，简直对不起何家列祖列宗；何瑨宁不是见不得小三儿，是见不得破坏何娓妮婚姻的小三儿。

何瑨宁在脑海里把苏略尽情□了一番，心情不由舒畅了许多，一脚油门开到牡丹阁，报了名号上去找到定好的位置，一餐厅就看到邬红梅抠着发茬磕磕地跟何穆聊着天。

何穆脸不大好，见了何瑨宁稍微缓和了一儿：“宁宁，你来了。”

9邬红梅

“啊，您还是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