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得很。看着一杯茶喝完就得走人，杜豪忽而想起了个茬，说沈法官，月空侯跟咱们公司是早就想联合的，老板名下有个小饭店，前一年就转了百分之三十五的份给李老板。

沈弼温温和和回去：“这是另案，跟本案关系不大。”

杜豪心里不痛快，脸上还得堆着笑：“诶，我这不就是一说么。沈法官您也知，李二位在城南都是响当当的大老板，一旦合成一家生意得有多好，这案就是那个姓魏的在中间挑事儿。”

沈弼端着茶杯没说话，心里惦记起魏博军在一审中的代理词：“、李二人以权转让之名，行拉帮结派之实，危害我方合法利益。”

杜豪趁着沈弼发愣还在扯话题：“……那小旅馆上个月被李老板重新装修过，靠着郊区卧龙湖，山清秀的，沈法官您空了还能去度个假。”

沈弼礼节地笑了笑：“等这案结了，我倒是可以去看看。”

杜豪抓住这个话，从包里东翻西找地就掏一张vip卡来，笑盈盈从桌面上朝着沈弼的方向推了过去：“不急不急，我这儿正好有张卡，您什么时候去都行。”

沈弼默默盯着办公桌上的vip卡，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倒是不由不痛快地皱了下眉。

杜豪掏的那张卡后面老长一磁条，沈弼一看就知是折现卡；卡面儿上金光闪闪的两颗双白金标志，估计里面没个一万也有八千。杜豪算是个行贿老手，大大方方把手一挥，当着沈弼瞪说瞎话：“沈法官您别误会，这就是个过了期的打折卡，没啥油，我就是给您指个地儿。”

沈弼同办公室一个小书记员听了这话不由往这边看了看，也不知看什么门来没有，只盯了几就拿着一叠送达回执上院办盖章去了。

沈弼不由有些尴尬，坐在自己椅上垂着眉没吭声儿。杜豪把白金卡推得离他极近，沈弼一低就看清楚了卡上的旅馆地址：“凫州市卧龙湖区艮雅路55号，滨湖园酒店。”

沈弼突然有儿激动，连呼都急促起来。

杜豪长于察言观，又把折现卡往沈弼那给推了推。

沈弼没收卡，抬起用一似笑非笑的神儿看杜豪：“对了，我阅卷的时候看到这回的第三人代理是江秉宪，都是老熟人，什么事儿非要对簿公堂呢，要不我张罗着把这案给和解一下？”

杜豪笑了：“那敢情好——您跟江律师认识？”

“认识，以前就是我老师。”沈弼不不慢地笑笑，“多熟的关系。”

“是是是，我们都熟，江律师以前还在滨湖园持。”杜豪舒心一笑，“要不我怎么说这案就是魏博军在中间捣鬼呢，你看李两家这生意得，合并不是迟早的事儿嘛。”

沈弼用一奇异的目光打量着桌上的贵宾卡：“哦，那这么说滨湖园以前还是江律师的产业？”

“差不多，钱是老板的钱，份划在老江名下，去年才转到李老板手上的。”杜豪一笑，目光就直直盯着桌上的卡。

沈弼没让杜豪失望，伸手收了白金卡就往自己屉里扔：“行，我知了，要是没事儿的话你就回去吧。”

杜豪一乐，哈腰地走了。杜律师走中院大门儿时睛乐得只剩一条，他觉得自己这官司应该是要赢了，他心说业界不是传言这姓沈的小青年难搞么，今儿还真被自己给搞下来了。

沈弼送走了杜豪后抿着嘴在自己办公室里盯着白金卡发愣，右手五只手指挨个儿在桌面上敲打，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何穆在枪击案案发后被捕，就是在这家滨湖园酒店。

6墓

“我就说那年的年生不好，何穆的枪击案也差不多在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