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圈两个圈。

温朴丢下笔，转了转酸溜溜的脖，拿起被他修改了总数的工资条，举到前，嘴里嘣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万富翁的觉，把一虚幻的甜，从温朴心里到脸上，他傻乎乎地乐了。

温朴哼了一声。去年夏天，几个级领导游泳比赛，老毕当时也不知是哪神经过度兴奋了，非要温朴跟他打赌，像香港人赌那样，赌他们伺候的领导输赢，赌注是一个月工资（那天刚好发工资）。温朴一想不是那么回事，吭吭吃吃地往后退。温朴倒不是在乎一个月工资，问题是拿领导当赌，似乎有些格，以后万一传去就不好听了，尤其是传到领导耳朵里，领导会怎么受？领导对你把领导当来赌，总不会乐乐呵呵地称吧？可是架不住老毕死缠烂泡，温朴只能着跟他游戏。领导们说是比赛，其实就是一个玩心情的事，谁拿输赢当回事呀。然而老毕就不一样了，他赌他的领导赢，他的领导在里稍一吃不住劲，他就瞪着睛，攥着拳，暗中着急，后来见苏南快要追上来了，老毕心里一慌，居然喊了驾驾驾，招来了一些人不解的目光。温朴顿时张，掐了一下老毕的大，小声提醒老毕，什么驾驾驾，你胡叫什么老毕。老毕醒悟过来，意识到里的领导不

首长秘书第三章（2）

老毕缩着肩说，赌08年奥运会开幕式那天会不会下雨，我老毕没长那张乌鸦嘴，歇菜吧您。说完抖抖手里的纸大信封，笑嘻嘻走了。

七个圈八个圈。

五个圈六个圈。

工资早就不以现金的形式发放了，都打到了卡上，每月的工资条发下来，无非是让人实一下各项收有无差错。温朴的工资一般般，名叫首长秘书，那不过是份的虚称，与工资搭不上边儿，他每月挣到手里的钱是正级工资，几千块，再加上奖金什么的零碎钱，不过也就是大几千块的钱收。

温朴现在尽没有天文数字的存款，但也不缺钱，他人朱桃桃比他能挣钱，除了在制内的各项收，朱桃桃还在一家私人油品公司分红，再就是平时样繁多的中介费、劳务费、答谢费什么的也不少往袋里掖，一年下来拿回家的钱，够温朴整天啥也不，就待在家里照小资生活标准消费，上十年八年还得有剩余，况且温朴也不可能靠死工资，陪领导开会、调研、访问、参观、、剪彩和光临指导什么的，多少也有一些灰收。

三个圈四个圈。

九个……温朴还想接着往下画圈，可惜画不成了，工资条上没地方了，最后一个圈，工资条上画了一半，办公桌上画了一半。

温朴的目光在工资条尾数上搓着，期间几次把睛搞了，那个尾数也就几次变幻、扭曲、抖动、飘浮……

回苏南办公室的路上，温朴遇上了另一个副长的贴秘书老毕。

朱桃桃虽说能挣钱，但她不擅长理财，钱拿回来都到温朴手上，温朴是家。不过朱桃桃倒是会拿钱敲打人，她曾对温朴忧心忡忡地说过，新时期以来，全国各地各行业当官的栽跟，多半是栽在钱与上，你温朴今后在女人上病，我朱桃桃没话说，可你要是在钱上有闪失，我就不好理解了。钱够适度销时，钱是人的隶；愁钱没地方用时，人是钱的隶。那天听过这些，温朴见朱桃桃的脸还在一本正经，就笑着说，你这气，相当一个副级领导的吻。朱桃桃不以为然地说，你可以不知你要女人什么，但你必须清楚女人要你什么？温朴一咧嘴，哈哈大笑起来。朱桃桃推了他一把说，你老实，还没下课呢，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呢。温朴笑过，很是思想者的样说，对一个人放心，首先要有对这个人放心的信心，其后是恒心。朱桃桃说，傻瓜我有信心。谨慎工作，和谐生活，这是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

同行们都他的这里叫副窝，主窝当然是指苏南的办公室。副窝温朴平时不怎么来，只是把一些无关要的东西存放在这里。

以往拿到工资条，他都不怎么当回事，扫一尾数，也就是本月工资总数，多再看一下几个主要数据就过去了。

开支了吧？老毕挤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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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工资条，已经被温朴摆半天了，那劲像是在找某与工资条相关的痛与甜，但也更像是急等钱用，恨不能把一个月的薪，一分不少地从工资条上来。

温朴从笔筒里提一支笔，左手压住工资条的中间位，笔在工资总数后面画圈儿。

温朴从老毕的表情上，一下就想到了去年打赌那件事，没好气地说，要不要再赌什么老毕？

2

温朴把工资条掖兜，起抻个懒腰，正离开时，猛然意识到似乎还有事要办，就本能地往办公桌上瞥了一。他又坐了下来，前贴到桌沿上，盯着桌上的那半个圈，用右手掌使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