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白石光就说他有恐鸭症，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恐，恐到骨里去了。

首长秘书第三章（4）

白石光就给温朴讲了一段有关鸭的往事。

那一年，刚二十的白石光，伙同几个哥们去老家洼淀偷猎野鸭贩卖。洼淀那边有人接应，搞了两条木船。在淀中心一带，他们遇上了成群结队的野鸭，一散砂枪打去，飞离面的野鸭，就成双成对地往下落，天晓得那一年的野鸭怎么那么多，像是全淀的野鸭都集中到了淀中心，召开第几几次洼淀野鸭代表大会，听老鸭王作过去一年的工作总结报告，然后*选举产生新一届洼淀野鸭领导班和首领，那场面太壮观，太刺激人了，至今让白石光的记忆都没办法安静下来。白石光说，那天他负责往船上捞落的野鸭，死的不费劲，顺手一扔就了船舱，而那些要死不活、蹬抓挣扎的伤野鸭，就得理一下才能扔船舱。理手段说来也简单，就是两手抓住野鸭脖使劲一拧，鸭脖咔嚓一声折断，生死问题，眨间解决。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野鸭不停地在枪声过后落到面，随着能的下降，白石光理野鸭的速度明显不像一开始那样有节奏了，两只早已被鸭血染红的手，一过度发力就痉挛，心还怦怦颤，已经有无数只受伤的野鸭从他手上逃生了。接近晌午的时候，血腥的猎捕还在继续，猎捕的疯狂*还在枪手上每一个细胞里跃着，白石光要求换换工作，不想再拧鸭脖了，他要去放几枪，但放枪的人，这时却很难放下他们手里的枪，白石光的要求等于放。，天昏暗，白石光的两只手，麻木得几近失去知觉，从里捞死鸭都要使吃的劲来。同伴看他把受伤的野鸭都放走了，就大声埋怨他手上利落些，别跟个老娘们儿似的磨磨叽叽，面上漂的可都是钱啊！白石光骂了同伴几句，接着脸上一要，鼓了鼓劲，继续拧野鸭脖。后来白石光的两只手实在不中用了，只好趴在船帮上，捞到半死不活的野鸭，就用牙来咬脑袋，咔叭一只、咔叭一只、咔叭一只……白的野鸭脑浆和腥红的野鸭血在他嘴里揽和后，变得黏稠了，顺着他的两个嘴角，不停地往外，后来一个放枪的同伴，见他脸相如此残忍，吓得睛都瞪直了，结结地说，石光你来放几枪吧，我去拧鸭脖。然而这时的白石光红了，可能也有走火，已经不觉得累和恶心了，像一架超负荷运转的捕猎机，捞到野鸭，不死活，一律咔叭咔叭地把脑袋咬碎，以至于到后来收场时，他那张脸，简直都没法看了，血糊漓啦的……

那天温朴听了白石光这段血腥经历，心里麻得比见了蚂蚁还难受，后背上的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恍惚中就觉得，现在不是走在街上，而是踩在白石光说的那个洼淀上，脚底下乎乎，颤颤悠悠，时不时还能踢到几只脑袋粉碎的野鸭，以至于都忘了来什么，后来要不是白石光停下来问他去哪里吃饭，他还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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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秘书第四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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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朴把苏南的讲话稿校来后，就靠到了椅背上，十指叉在一起，转着发僵的指关节。

歇了一气，温朴看一手机上的时间，打电话联系妻朱桃桃。

温朴也算是个有生活情调的男人，从他挣到第一份薪到现在，只要不离开北京，或是在京时，没有万不得已的缠事儿，领了薪的当天晚上，他都要请朱桃桃去吃饭，在碗筷上重温一些过去的夫妻生活。

我正在琢磨呢，朱桃桃说，这个好日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老公怎么还不给我打这个电话，看来你是真逃不我的脑呀，首长秘书。

温朴呵呵笑，这叫夫妻应。我问你，今晚什么味你得意？

朱桃桃想了一会儿说，要不，还去前天那家湘菜馆吧，吃着顺的。

温朴不假思索地说，那好，六半那里见。

今晚苏老爷没事吗？朱桃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