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个后爸？我也抱住了她，但我没哭，只是努力地说我不要后爸，不要。

然后，妈用下岗补贴的钱开了个小成衣铺，我大半的青时光就在这里度过了。

哥回来的时候，我完全不认识他。他好象是偷着跑回来似的，上穿得特别狼狈，蓝的卡上还刮了个破。我躲在门后偷偷看他，象在防备一个小偷。我看见妈抱着他大哭了一场。那天晚饭特别丰盛，妈破例了一红烧，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香味，以后再也没吃到过那么香的了。不懂事的我把全都吃了，妈夹菜给哥吃我还生气，扫她的白。哥怯怯地吃着饭，后来还把红烧的油汤倒我碗里。

从此以后，我就又有个哥了。他跟着爸走了以后，吃了不少苦，爸很不争气，年初的时候因为跟人打架又被抓去劳动改造。哥跑回来就是想有饱饭吃。但家里这样的情形怎么可能又负担起他呢？那一年他十六岁，长得比别的同龄的孩矮一个。但是妈妈说什么也不肯把哥送走了。

所以我没因为有了哥而到开心，相反，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得搬自己的小屋，把床让给他睡。我恨恨地想，等哪天妈不在家，我一定要把他赶去。1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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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结果第二天哥就打电话过来了，我刚好送货回来还没脱下工作服。

我拿起电话听到哥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心里一沉，有说不来的觉，心里很酸，鼻也酸，我叫了声哥，问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哥说昨天你给你嫂打电话了吧？都说了些什么？

我说没什么，就是聊聊天儿。

哥沉默了半天，我也沉默着，两个人都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然后哥说，你嫂跟你说了吧？我们的事儿……贺冰你最好别，行吗？

我说不行！嫂是我的！

哥没想到我反应得这么烈，立即火气也上来了，说叫你别你就别，小孩你懂个什么啊！

我说不就是有病了吗？那就去治！你们上过来我带你去治，我就不信中国这么大还治不好了呢！告诉你贺鹏你要是跟我嫂离婚，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哥又沉默了。

我说哥啊，嫂是多好的人……你舍得吗？

哥说那你舍得吗？……人家好好的，跟了我，还……贺冰你别说了，哥想通了，这事儿只能这么办，哥现在正在存钱，存得差不多了全给她……让她找个好人家，忘了我……

唉，哥也哭得淅沥哗啦的，这是在什么啊。

我说存了钱就看病吧，啊，哥，我求你了。

哥说去了，城里也去了，我去跑车，在外面也看了，贺冰你还小，不知这两的事儿。你嫂是个好人，你舍得她跟着我守活寡嘛！

我说那别人怎么看？那别人什么都不知，都说是嫂有问题，说她有外遇了！

哥说随便他们怎么说去，时间长了就忘了。你嫂再找了人家生了孩，什么话都没有了。贺冰你听着，你什么也别，要不我真揍你，你听着。

我说好，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