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漠却因靓君和她的亲密而消退了，看着她和靓君轻言浅笑的温柔模样，成霄目不转睛甚至忘情的发了呆。

吃过了饭，成霄让叶嫂带靓君去洗澡后，邀请芷英列园中散步。为免客厅对坐的尴尬，也为了已答应等靓君洗完澡一起切糕再走，芷英跟着成霄走到了夜溶溶、月风清的园。

各不同的香混合成一郁醉人的香气扑鼻而来。籣、笑、茉莉、桂、玫块……开满了家的园。

芷英听到成霄一声轻轻的叹息。

“夫，你在叹气？”

在好一阵沉默无言的漫步后，芷英拋开矜持，语带关切地问。

“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不外是，一时对人生有一些陈腔温调的叹罢了。”

“人生就是遗样，明知都是陈腔滥调，却没有一个人超尘俗，免除这些烦恼。”

“对所有的凡夫俗而言，生命的形式就是在情两个字上打，消磨了一辈，然后是一副千疮百孔的臭两手空空地回去，什么也没有。”

“想不到夫会有这么悲哀宿命的人生观。”

“的确是很悲哀。活了半辈，最大的心得是空虚迷惘，不知所为何来？真是所谓古今如梦，何曾梦觉？”

“至少你有靓君，她是你的生命最、真实的延续。”

“这应该是吧！除了她，我一无所有。如果没有长她这么一片芽，我就真的只是一枯枝了。”

“而我，正是不折不扣的一无所有。像一片叶随风离了枝、落了地，就什么也没留下。”

芷英的话，令成霄停住了脚步。

“芷英，我非常兴你今天肯和我讲这么多话，但是，你的话却对我印证了更多你的悲愁和不快乐。告诉我，你真的那么不快乐吗？你有很多心事，是不是？”

成霄的追问，换来的却是芷英的沉默不语。他不知是不是自己正痛了她的心弦，以致她又回复了往昔的沉和矜持。

“芷英，抱歉，我不该去探你的心事，但是，我真的忍不住关心你。告诉我，旖魁对你怎么样？你们的情好吧？”

面对成霄的追问，芷英痛苦地回避着他那炯炯切的神，只把脸偏向另一边，不让他看见她泣的表情。

“芷英，告诉我，你为什么如此地不快乐？”

“夫，不要问我这些乏善可陈的人间俗事，那只会使你已经有一肚慨的心情更沉重、难过。”

芷英不得不以轻描淡写的自嘲来回答。而实际上，她正极力吞下涌在问的泪。

成霄却听得她带着吶的声音中那无法掩饰的情。看她偏着脸惟恐被自己看穿什么的模样，他有一烈的，想把她拥抱怀的冲动，但是，他克制住了。

两人缄默无言地站了好一儿，直到芷英回复了平静，才又踏了脚步缓缓并肩在草坪中踟蹰同行。

“夫，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芷菱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否则，为什么从我给靓君教琴到现在，都没看过她在这里？”

芷英终于又开说话。

“不瞒你说，我们的状况很糟。总而言之是个不合。然而，天底下个不合的怨偶何其多，倒不怪上天为什么独独刻薄待我！”

成霄意味长地慨叹着。

芷英经此一说，所有的悲情再也抑制不住，始终隐忍着的啜泣终于放了声，低低地掩面哭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