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说：“你放心，我不会和她计较的，不然我也不会到医院来了。你还是回医院去陪她吧，万一又什么傻事来，对你们很不好，我真的不愿意看你们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不能再事了，好不好？”

成霄没有就事回答，只说：“芷英，我和她的事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自己不要想太多，也要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千万要答应我，不要离开台北，嗯？”

芷英心中千万绪，只有消沉地，再凝眸给了他一个带千万个牵挂、数不尽情愁和绵绵凝视后，转快步离去。

成霄并没有再回到医院，只是一个人踱到人行上的坛边，坐着发呆。

台北的繁华依然如似锦、车如如能，他的遭遇只是这个大城市中微小到看不存在的一象质，一切都末因它而受丝毫影响染。

脑袋空空地想了好久，他猛然想起该一件极端重要的事，那就是打电话给谢韵芳。然而他没有携带她的电话号码，于是回开了车回到东湖家中，把电话拨过去。

韵芳不在家，他又用呼叫call她。

不一会儿，韵旁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对她说：“谢小，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拜托你。请你这几天有空就去陪陪芷英，我这里了一些事情，没办法照顾她……。”

“医师，我会，我尽量。我也知芷英近来情绪很低落。我会去陪她的，你放心好了。”

“千万拜托，替我看住她……。”

成霄言又止，不知如何说明。

“我知啦！医师，你放心吧！”

挂断电话，成霄心如麻，剧痛像冰凿般戳刺着他。

他躺在床上，天昏地暗地睡去。

蒙胧中，他觉靓君的小脸贴在他耳边，着呼呼而甜的气对他讲话，彷佛说过这么一些片片断断的话语：“爸爸、爸爸，你不要一直睡觉嘛”

“爸爸，芷英阿姨怎么不来？……”

“带我去找芷英阿姨嘛！爸……”

他只是嗜睡，睡得昏昏沉沉，什么也不搭理。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使劲地摇晃他，一声声叫着。

“成霄，成霄，你醒过来，你醒醒……”

他终于睁开了睛，在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一个女人迷蒙不清的影站在他面前，那个影摇摇晃晃，举手投足和神情都显示着飘虚浮的怪异，好像是幽灵一般。

他睛，用力甩甩，睁再看，那个影依然在飘浮着。

“你……是谁？”

骤然从漫长的昏睡中醒来，他以为自己神志不清以致产生了幻觉、幻像。

“成霄，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用轻讽飘的方式传了过来。

是芷英？还是芷菱？

他竟然分不清！

他摇摇摆摆走浴室，用冷彻彻底底把自己冲个清醒，渐渐的，在睡梦中完全拋忘的记忆和烦恼终于逐一回到他的脑海中来。看看周围，一切都恢复旧观。巾架并投有左晃右摆，沐浴等等的瓶瓶罐罐也投在空中飘来飞去，他这才走浴室，并辨识那适才他所不认识的女。

然而，她确然还靠在他的书柜遍恍恍憾憾地站着，彷佛站都站不稳似地摆着。她穿着一袋白长袍，像个失血的幽灵。

“你是……芷菱？”

成霄总算认她来。他也终于明白，芷菱虽然获救，仍受着安眠药的残，以致呈

现这样的模样，要等地完全康复正常，还要好几天的静养；然而，她竟然有办法跑到东湖来找他，令他十分讶异。

“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

她虽然站立不稳，话却是一也不糊，只是矫作的声音较平常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