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文望着我，想说什么似的，我浑发，象被火燃烧一样，什么也听不到就昏过去。

我在思索一个最好的答案，迎面而来，是三个北京青年，打扮很前卫。跟三个青年走在一起的，如果我没有醉昏，应该是林方文。在那个广阔的天地里，当我思索着一生一世的问题时，何以偏偏遇上他？

「是什么来的？」

十二月卅一日，徐起飞不用当值，可以陪我度除夕，我们选择跟去年一样在兰桂坊一间法国餐厅吃饭。

他听到那句话，嘴闭着，脸有发青。

醒来的时候，我睡在酒店房间的床上，迪之和光蕙坐在床沿。

「迪之，你刚才不是问我什么是一生一世吗？」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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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这里之前刚刚跟田宏吵架。我越来越忍受不了他，正确一说，我是忍受不了他的女人的压力，我很累。」

饭后我们手拉手逛天安门。喝了五加，我的象发一样，浑。

我了很多时间，才找到那只手表，我觉得我应该对他好一，我不断辜负他。

「我没有这个希望。」我说。

我突然下定了决心：「对不起。也许我们应该分手。」

「那忘了他吧！」迪之说，「才不太可靠，还是医生比较脚踏实地。」

「我也很累。」我说：「有一个男人对你好，也是一件很疲累的事。」

「哗，佣金不少呢，恭喜你！」我跟光蕙碰杯。

「我需要男人的。」我说，「我才不要跟你们两个人一生一世。」

「是啊！我们不需倚靠男人，也有本事活得很好。」光蕙说。

「是的。」

「我也不知。」

「为什么是蓝宝石指环？」我问他。

「不，不要给我，你留给一个更值得你的女孩吧。」我难过地说。

「这个型号很有收藏价值呢。」他说。

「一生一世是不应该有背叛的。」

他没有再追问。

「去他的男人！」迪之说：「我们不需要男人。」

「那件褛是不是不合？」他问我。

「他走了？」

那一次我从北京回来，他来接机，看见我没有穿上那件褛，很失望。

「那三个北京青年是一支地下乐队，他跟他们是好朋友。」

「你呢？」我问迪之，「你的伯母政策有效吗？」

在飞机上，我拆开盒，原来是一件有开司米内呢的褛，捧在手上，很温。徐起飞应该正在车上，想到我拆开礼，会幸福地微笑，可是我没有，我毫不动。我对自己的反应有吃惊，从前他对我每一件事，我也动，可是，自从在天安门再碰见林方文之后，徐起飞已经不能动我。我对他所的事，开始无动于衷。

「你猜你会不会嫁给徐起飞？」迪之问我。

「走了，他一直抱着你回来，他抱着你的动作真好看，他是很适合抱着你的。」迪之躺在我旁说。

「很久没有见面了。」林方文望着我说。

晚上十一时卅分，他吩咐侍应结账。

「我也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我刚刚完成了一个铺位易，价值一千二百万。」光蕙说。

我买了一只塑胶手表送给徐起飞，他很喜。

他送给我的礼是一枚蓝宝石指环。那蓝是秋天里天刚晚的蓝，很漂亮。

他低下，一直默默地吃光面前的东西，没有理会我。临危不，也许是他的职业病。

「不是。」

在迪之和光蕙离开北京前的一天晚上，我们结伴去吃清真烤，庆祝迪之槽到一间新的唱片公司公关经理。清真人的烤炉有一张六人饭桌那么大，我们一边靠，一边唱《明天会更好》，迪之提议和五加，我和光蕙只能奉陪一小杯。

「不。」光蕙说，「一生一世是那个人背叛了你，你仍然希望他回到你边。」

迪之醉昏昏，问我：「什么是一生一世？」

「你在飞机上拆开看看。」他神秘地说。

「他好象还很你。」光蕙也躺在我旁。

「我也累，真是怀念没有男人的日。」光蕙倚在我肩上说。

「我们

北京的冬天来得很早，十月已有寒意，十一月份已经要穿上大衣。十一月底，是我那一年度最后一次需要上北京工作，徐起飞送我到机场，临闸前，他把一个纸袋给我，纸袋里，有一盒重甸甸的东西。

「我替你上指环。」他伤地拉着我的手。

迪之呷了一五加，没理我们。

「你喝醉了，刚才在天安门昏倒，是林方文把你抱回来的。」迪之告诉我。

「你别忘了我们三个人的协定，如果你最先嫁，要赔偿我们每人五千元。」光蕙说。

「也许是迪之先嫁呢。」我说。

「象秋天里天刚晚的蓝，我不知它是否会变成黑夜，抑或经过了黑夜，又会再度明亮。」他凝望着我，有迷惘。

「他为什么来北京？」我问迪之。

「蓝？为什么？」

「我们的情是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