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来他家十分唐突。

「妳看我多老？告诉妳，租房已不容易，那来钱养妻？」

林雅文松了一气，至少不会尴尬见到人家的太太。

门打开了，灯光也亮了。

所谓的客厅，只不过几张破旧的沙发罢了，衣服、袜七八糟置放在桌椅上。

不过，让林雅文睛大亮的是，墙上挂了不少的油画，其中一幅画是纳河风光，非常显。

「是买的？是谁的作品？」

王明书没有回答，引着她上楼，打开靠巷的大间房间。

林雅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睛，满屋都是画，满地都是画，不用他说明，她已知他除了是导游、侍者之外，还是个画家。

她双逡巡着墙上挂的画，不是摆设，是一幅挨一幅，密密麻麻排在一起，而且，挂了二排，有彩画，也有油画。

很让她不解的是，楼上的画泰半是女画，算起来应该有二十多幅。

「王先生，我真是有不识泰山，原来你还是个画家。」林雅文敬佩地说。

「妳我都是，彼此彼此。」王明书淡然地说。

林雅文想赞他的画艺，可是，她不敢说来，她怕说得不妥贴，不过，她还是佩服他的毅力，问：

「你怎么会有时间绘画？」

「饭店打烊后就是我绘画的时间。」

「这样不会太累吗？」

「没办法的事，吃饭要唷！」王明书摆摆双手耸耸肩。

林雅文并没停留多久，浏览一下后，下了楼，由王明书送大门，并陪她走巷。

「林小，妳住那里？要我护送妳回去吗？」王明书问。

「不必。」

「我们会有再见面的时候吗？」

「我也不知，再见。」

夜朦胧，林雅文回到饭店，并没有直接上楼房间休息，而在楼下咖啡室，买了一杯咖啡，边啜饮边听音乐边想着那个叫王明书的画家。

第三章

王明书又在绘画了。

他现在画的是油画，想要画纳河游艇上的林雅文。

他右手举笔对着书架，左手夹着香烟，吐又吐，满室都是烟雾。

他在思索，想着林雅文的模样，可是，怎么想，都印象模糊，本想不一个廓。

她在艇上画他。

他也要画艇上的她。

不过，画架前没有模特儿，手中又没有她的相片，这教他如何画起呢？

还是先画纳河吧，他开始画了，纳河熟悉得很，不必凭空杜撰，很快地画了丽的纳河，再来，远景是拱形桥梁及两边的古宅，还有她搭的那艘大型游艇。

近景是她，林雅文，占了一半的画面，这必须慢工细活，他打算上一星期时间画好。

他先把近景搁在一旁，先为远景、游艇着，一笔一笔地画，画得毫不费力。

其实，纳河的风光，他已画过上百次了，所画的都卖给台湾来的观光客。

几天后，他开始画林雅文特大的焦，可是，他想得枯思竭，还是无法下笔。

他猛香烟，仍然无济于事。

他很后悔，没问她住在何，至少应记下她的电话号码才对。

若有她的电话，他可请她来当模特儿，可是，已成过去，他永远也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嘛画她，黎的东方人多的是，既使台北饭店也有两个香港女侍啊！

他扔下烟，正要撕去画了一半的画时，楼梯响起了脚步声。

会是谁？他猜想一定是那个势利的饭店老板，一定是来拉他去饭店招呼客人。

他没撕画，也没回，只是一脸不兴地烟。

「唉唷，烟味好重，乌烟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