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那有立？那算是艺术创作？

在台北的画会，常请职业女模特儿，摆各姿式，让会员画个痛快。

当然，王明书请不起模特儿，要不然，他就不必去兼导游又兼侍者了。

想到兼差，她也渴望有份差事，这样，她的生活就没有压力了，也可多停留在法国了。

她现仍住在旅社里，她真的住不下去，她必须找一间廉价的房间来租，既使再简陋也无所谓，只要能栖就可以了。

凯旋门终于画妥了，只三小时而已。

她还是喜彩画，别的不是，光是所的时间就比油画节省许多。

「极了。」一对洋夫妇站在画架前，由衷赞着。

她听不懂他俩讲的话，但，看他们的神与惊喜的笑容，必定是在称赞她的画。

「要卖吗？多少钱？」洋先生问她。

她不懂他的意思，只是以笑回答。

他掏了钞票，递一、张大钞买她的画。

现在，她终于懂得对方的意思，可是，她犹疑不决了起来，过去在台湾，她从不卖过画，不知自己的画值多少钱。

他见她似乎不满意他的价钱，又多拿了一张大钞，两百法郎。

画卖掉了似舍不得，可是，黎的凯旋门依旧在，卖掉一张可再画一张啊！

她想到台南南鲲鯓的洪通，当人家捧他成名价买他画，他却一幅画也不卖，等到他穷卖画时，却无人问津。

她终于接受对方给的钱。

她从画架上取下了画，小心翼翼地替画装框，然后双手给对方。

洋夫妇很大方，不停地说谢谢，还重重握林雅文的手。

买者走了，林雅文仔细看着二张百元大钞，喜孜孜地收好，放包里，然后，激地望向凯旋门，喃喃地：

「凯旋门，拿破仑，谢你了，我会再回来画您。」

第五章

这夜，林雅文再次上王明书的画室，他依然不在，可是，她耐地等待。

在等待中，她用王明书的油布、油彩，试画凯旋门。

不是她不会画油画，她在台湾也曾画过不少油画，只是她走的路是彩，油画只不过逍遗画画罢了。

她拿她拍摄的凯旋门照片，钉在画布旁边，然后专心作画。

她画了好多小时。

当画室古老的时钟敲响十二下时，王明书回来了。

「怎么？妳一直在这里等我？」他惊讶问。

「练画油画。」林雅文好兴他回来，可是，已是夜十二了，她不能再逗留，怕影响他睡眠的时间。

王明书走近画架，仔细地看凯旋门油画，不住地，称赞着：

「很有天份，画的不错。」

「你一定很累，夜已，我该回去了。」林雅文一面收拾画一面打量风尘仆仆回来的王明书。

「回去？回那里？已是凌晨了，我不准妳回去，就睡在我这里。」王明书下着命令。

「我，我……」

「放心，妳睡我的卧房，我睡楼下的沙发。」

林雅文无法拒绝王明书的好意，不过，也许是画过画，神亢奋，不想上就去房间睡觉。

「明书，你明天还有工作吗？」

「没有。」

「那么，我们可以多聊一下吗？」

「我正有此意，我们已有好多天不在一起，是应该聊一聊。」

王明书是个心细的人。

他拿了一瓶白兰地，一包，再冲两杯玉米汤。

「很抱歉，下酒的菜就这么二样而已。」

「这样就够丰富了。」林雅文举起一小杯酒：「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教绘画，谢关心我……」

「够了，够了，同是故乡人，客气什么，来，杯。」

几小杯酒下肚，林雅文想起白天卖画的事，不吐不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