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粒，只有在若年后才会开始萌发。

她用低低的声音对他说，她不求他原谅，只要他能明白一切都是不得已。

他没有再说话，他开始要她，他用他野兽般的躯征服着前所有的事，只是这侵略，有时短暂的只能令她心碎。

她对他说，她亦曾梦寐以求过他这样的情人，不懂索取的情人。

但他的回答却是蹩脚的，让她不会习惯，他只是一下。

她知自己终有一天还是要习惯，若可以继续下去，终有一天。

她又说，语无次，她说，她不知自己是笨拙的，她只要她的情人完一些，稍稍完一些。

尔后，她到她的情人似乎没有听到，忽然产生一失望，但这失望已不大了。

后来她也不去想这件事，又恢复从前，但得失不易，她会再考虑。

重新考虑，从开始。

她不着急，早晚都会有结果。

从她的窗望去，能够望见整个城市。

从南郊的居民区开始，顺着一条国，直通海边。

然后向右拐，可以看见海边的沿岸步行街，那是整个小城最繁华的一条街。

她时常乘车去那里，她喜公车，这里的公车，令她想起她初恋的男人，想起她同他在一起的妙时刻。

现在她已自由，并不受任何的束缚了，除了回到过去，她什么事都可以。

她觉得这真好，人们都说：忆苦思甜。

但是她的苦恼毕竟太多，甚至有些繁杂。

那是不对的，但又不能否认。

于是她心有不甘的回忆，尽在这里都是回忆，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受到那苦痛的迫，有时想到自己现在已离得很远了，但那苦痛似乎并不在乎这时空的距离。

这时候，她只能为自己寻求解脱，从这扇窗向外眺望，去看整个城市密密麻麻的人群，人群是渺小的，只有建筑的大。

这些建筑，以这大的形态现，却由渺小的人类构建。

她开始想，从古至今，人们不断的忙碌，向往平静，又有和平与战争，死亡和生。

人类的这征服，到何时才能够结束？

当他们将要死了，仍对已离开并必将离开的世界念念不忘，这都由什么来驱使？

她再抬起来，看见大的客机从她的翔而过。

这些，所有的这些，不论是外界，或是她自己，从生下来是不是就都已决定，不可更改了？

若浮回到父亲的居所，远远看到他坐在那架陈旧的钢琴边，沿街的窗帘完全打开，钢琴上洒满落日的余晖。

她父亲鬓角的白发已满，手指仍颤抖在琴键上。

她走了屋，在他后站立了许久，他才转过，发现她在后，不由惊讶的站起来。

那一刹那，她看见她的父亲的确是衰老了，连的平衡也开始掌握不好。

然后他对她说，你终于回来了。

底气不足。

她说，是的，还是回来了。

陈放忽然掉下几颗泪来，不能控制自己。

他到底还是后悔了。

他对她说，你长大了。

她说，长大了。

然后她也掉下泪来，一刹那间，她发现在她的父亲面前，泪竟会如此容易的掉落。

两人多数时刻是沉默的。

她对父亲说，她要回去了，她要找她的男人了。

她的父亲就笑了起来，说，带了这架钢琴去吧，我去叫辆车。

她看着他，甚或是早已决定，她对他说，这钢琴是她年幼时唯一的朋友，现在你也离不开它。

她的父亲，慢慢的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