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同行同止，纪凌也看惯了，此时却又不耐烦起来。

谢清

谢清漩却别过脸去，轻咳了一声。

纪凌瞧着好玩，顿时来了兴致，手掌一收一放，倒像是小猫遇着了老鼠，玩得不亦乐乎。

“各家门规，公也很清楚，就不要为难小人了。”说着那人一闭，又不开了。

碧衣人缓缓睁开，望见谢清漩一阵错愕，惊问：“这是赎心指……莫非你是……鬼公？”

他到底是个盲人，行动间总是有些不便。

“说过了，由我来问。”

谢清漩脸上浮一丝笑影，纪凌不禁捧住了他的脸。

“说得漂亮，别忘了，你我赤条条的样，那人可都看了去。你貌岸然的一个人，不怕人说吗？”

谢清漩伸手去摸，细薄柔，原来是自己的衣裳，心念一转，明白了纪凌的意思，不由怔了怔。

“今时不同往日，你虽不会运气，手底也有了千斤之力。若是要杀他，你仅下手，若要问话，还是我来罢。”

那净既不是纤尘不染，也不是白璧无瑕，而是淤泥里托的一枝，叶都浸在烂泥里，却兀自香吐，直了，一派坦襟怀。

“我七岁前确实不会穿衣服，后来不知怎么来了个老嬷嬷，耳又聋，又，帮我穿个褂足足要用上一顿饭的功夫，把我给恨的，骂她踢她她也没什么反应，好没意思，我只好自己学着穿了。”

“你们是翠微门下吧？我们两家不曾结怨，今日怎么动了兵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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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漩淡然一笑。

想到这里，纪凌有意放慢了动作。

纪凌想都没想，冲着他的背影，张开手掌，五指一屈，了收势。说来也怪，那碧衣人竟似被什么拘住了一般，双脚蹬可却定在了原地。

纪凌有些扫兴，看看外，晓星在天，知再耽搁下去恐怕得天亮了。

谢清漩正自疑惑，只听得床边一阵悉索轻响，忽地一团东西带了风扑他怀里。

谢清漩也笑。

说着他也笑了，“等大了，我才明白过来，这分明是家给我设的局。”

这句原算不得什么好话，纪凌听了倒觉一丝缠绵。

只听“喀嚓”一声，半空里激起团紫的星火，碧衣人闷哼了一声，仰后倒，银斧脱手，“呛啷啷”砸在地下。

纪凌失了玩，心下不乐，闷哼了一声。

此时他在暗待久了，睛也习惯了，再看面前的谢清漩，白生生一个人坐在黑地里，似静夜里绽了一朵幽莲，周遭再是纷杂混浊，他却总是净的。

窗外一缕柔风，谢清漩的发绾得不，有几丝落在了腮边，随风轻扬，秀撩人，纪凌心里便是一动。

另一个碧衣人见势不妙，转要走。

他知谢清漩寡淡，言语不多，跟自己说这样不痛不的问话，倒还是一次。

“好些了吗？”

纪凌系好了腰带，回一看，谢清漩还在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谢清漩蹙了蹙眉，循声托住碧衣人的下颚，指上他眉心。

碧衣人一抬看到纪凌，便似见了鬼，直往后缩。

纪凌看他们磨磨嚷嚷，烦得不行，一抬，把那人撂到了地下。

正耍得兴，谢清漩忽地撤去了在纪凌前的双掌。

“你问得什么？！似这等不识相的才，不打还不翻了天？”

纪凌眉一立。

“这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脱下的，我自会帮你穿上去。”

那碧衣人突蒙大赦，丢了银斧，连带爬，跃窗而去。

半晌那碧衣人脸由青转白，也放松了下来。

那人还没醒转，纪凌照着他后腰一脚踏下，那人“哇”扬起上半，周痉挛，似是痛楚难当。

纪凌最见不得骨的，照着他肚就是两脚，也没使多大力，那碧衣人“嗷”了一声，竟又倒了。

“我总以为……”谢清漩微微一笑，“你这样的人，连自己的衣裳都是穿不好的。”

纪凌冷笑一声，劈手扯下被，撂到地下。

纪凌脸上一，踢开被，走过去，攥着发拖起那昏死的碧衣人，左右开弓一顿嘴，那人被得哀叫连连，倒是醒转了过来。

谢清漩拿被裹在上，坐正了，淡淡开：“得饶人且饶人。”

纪凌眉一蹙，到了谢清漩跟前，就势坐在地下，拍开谢清漩的两只手，帮他收拾衣服。

纪凌只觉得肩一松，两臂酸楚难当，垂落。

谢清漩听声音，知他狠劲又上来了，叹了气。

“先问话吧。”

“我几时貌岸然了？既得，还怕人知不成？”

可到了此时，收也收不住了，看着明晃晃的斧就要下来了，纪凌一悸，心尖上窥一，刹那间直两臂。

一番话说下去，纪凌冷笑了一声。

他只得提了碧衣人过来，拖到谢清漩的面前。

半天听不到动静，谢清漩眉轻扬：“怎么了？”

他正要踢打，谢清漩手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