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话。”

谢清漩淡淡一笑，“都知了也就没趣了，再者，这世间的事真真假假，谁又能尽知呢？”

纪凌听他扯得玄虚，好没意思，想了想又问：“你不是最肯饶人的么？怎么将他变成了耗？”

“生逢世，只耗有什么不好，我是厚待他了。”

话说到此，恰踏下最后一级扶梯，青的天光蒙在谢清漩脸上，竟透几分诡异，纪凌看了心下一凉。

谢清漩探手怀，摸个晶莹剔透的小东西来，让纪凌搁到桌上。

这东西对暗华门里的人来说，便像是世间的银一般，算是付了一夜的宿资。

两人得酒肆，牵过车。

纪凌将谢清漩扶车里，翻上。

东方的天际破一丝霞彩，前便是个响晴天。

纪凌打扬鞭，车碌碌，直奔前方。

第九章

晌午时分，车转市镇，再向北行了十几里地，穿过片密林，来到个峡谷。

空中掠过一只雄鹰，见着车，直扑而下，“啪”地落在首上。

雄鹰敛了双翼，一对金眸冷冷盯住纪凌。

那被鹰踏住，便似被施了定法，不纪凌怎么呼喝，连蹄都不曾抬得一下。

背后帘轻响，纪凌回过去，车里伸一只手来，衬着截青的窄袖，更显得肤白如玉。

上羽翼扑腾，他再看那鹰，已轻飘飘落在那人的手背上。

纪凌冷哼了一声，“你认识这东西？”

谢清漩微微一笑，将帘挑到背后。

那鹰跃到他右肩，凝立不动。

谢清漩伸左手，轻抚它的羽。

“师父派它来给我们引路，宕拓岭山重复，你又是生人，没它可不行。”

说着他中一声清啸，右臂指天，雄鹰振动双翅，遁青空。

纪凌正自疑惑，那鹰盘了几圈，又转回了车前，拍拍翅膀，沿着谷中的窄飞遁而去。

纪凌只觉得手里的缰绳一，不等他回过味来，儿跟在鹰后一气狂奔，险些把纪凌闪下了背。

好在他是个骑的行家，不多会儿便稳住了形。

这车是纪凌从路边买来的，车的自然不是什么绝世良驹。

可下它撒开了四蹄，真个叫奔走如飞。

纪凌只觉耳边风声呼啸，抬再看，窄两侧的崖幻作一片黑影，倏忽而过。

这个峡谷生得奇巧，打外看，似乎只有一条通途，到里却是九转连环，曲途通幽，也不知绕过多少重石，那鹰长啸一声，铺开了翅膀，凌云而去。

纪凌猛一抬，前两块石森然而立，彼此对峙。

上云遮雾缭，竟是天成的一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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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穿过石门，前景为之一开。

纪凌勒定了，四下观望，这才发现此间原来是个山谷。

周遭群山怀抱，极是幽静，一条青石大由南向北纵贯山谷。沿途房舍、院落星罗棋布，井然有序。正北方一排殿宇依山而筑，气象雄浑，倒似世间的皇一般。

纪凌正看得神，后“哗啦啦”一阵响。

纪凌回一看，那只鹰飞回来了，一只利爪牢牢勾在车上。

纪凌横了它一，打起车帘，冲着谢清漩说：“你那只鸟又来了。”

谢清漩闻言一笑。

“到谷里了吧？此地有玄武真气护卫，外的车不了内城，得走着去了。”一言罢伸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