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讨不回了，却保住了元神，又过了半个月，将那两兄妹收门来，谢清漩这人确有些悟，兼之师父看得上，短短三年就从五等弟升到了一等。”

仿佛怕惊了个好梦，纪凌轻轻走到他跟前，默默端详着他。

“此地这么无聊，便活百岁也没意思。”

这间偏殿前有个小小的院，置几方太湖石，石边栽了树白的碧桃。时值末，翠叶间堆叠，密密层层开了一树。

一猫腰，他跨过栏，抄近朝正殿跑去。

“这会儿找上门来了，早间你可不是这张脸。”

陆寒江怔了怔，眯笑了。

纵是这般，等他摸到自己住的偏殿，也已是日薄西山了。

见人影。

纪凌坐在原地，拈了草叶，冷笑一声。

天边的斜正是坠下坠。昏黄的光影里，那人淡然的一张脸异样的柔和。

二人一路下山，纪凌忍不住问：“你也是个痛快人，嘛憋在这里？”

说到此，陆寒江叹了气。

听纪凌这么问，那人笑笑。

说话间，已到了玄武殿的后门。

“你可知我年岁？”

纪凌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怎么看前这人也不过二十来岁的样貌，可念及他那句“在这门中待了六十余载”，倒又疑惑了。

他起拍拍，就要下山。

纪凌拂衣而起。

“我该问你：怎么走了？”

纪凌一时傻了，他长到二十岁，从来只有他甩人嘴，几曾吃过这样的亏。

有几沾在了谢清漩的脸上，他那张脸却挣得比还要白上几分

陆寒江伸一指。

那人耳力却是极好的，略偏了问：“纪凌？”

说着纪凌把那人拢怀里，贴着他的耳廓恶意地低语：“你师父把你给我了，对吧？”

这玄武殿内楼宇重重，曲径迂回，又兼树丛掩映，影婆娑，路并个好认，好在纪凌是个识途的，才没迷了方向。

瞅这人一溜烟没了踪影，纪凌背过来，顺着长廊往前走。

“我可不是修来的，你要愿意，我们搭个伴，把这一山的兔都逮尽了！”

树下立了个人，许是等得久了，玉的落了一、

两人悄悄掩门内，陆寒江拿簪将锁重新拨上，了声：“明日再会。”

“你就为这个来的！”

纪凌冷哼了一声。

等同过味来，心火腾地就上来了，他扬手要打，谢清漩却自己往后跌了两步，直撞在碧桃树上。

“我倒没看，你竟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那满树的白都熟透了，经不得碰，打着旋儿，零落而下。

陆寒江抚掌大笑，说了声：“好！”

“你跑这趟，怕是不情愿吧。其实我成仙又与你何呢？你不声声要除了我的么？嗯，怪只怪你命不好，你我总是缠在一起了。”

“难得投缘，我认你这个小兄弟，哪天得了空，教你些小小把戏。”

晚风过，送一脉甜香，中人醉。

“须知这宕拓岭是玄武王的福地，行浅些的都不来，更别说把个尸首来了。可不知宗主是太疼他弟弟还是怎么着，最后还是替谢清漩作了法。

“到明天，恰是我一百岁生辰。呵呵，修自有修的好，谁不长生不老。”

“啪”地，纪凌左颊重重挨了一下。

“一等又如何，还不是个行尸走？”

纪凌暗暗吃惊，脸上却故作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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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门中待了六十余载，也就是个二等。你既是宗主看上的，莫跟着我胡混，两三年后说不定又是个人。”

“我贪的不是‘长生’，而是‘不老’，普通人五六十岁已是弯腰曲背，焉能如我撒鹰走狗，享世间快活。”说着，拍了拍纪凑的肩膀。

“五年前的冬天，那天我刚好在宗主屋外值夜，天还没亮，他突然了个车回来，带了谢清漩那个妹妹，扑来就求宗主救人，宗主气坏了。

“你怎么来了？”

陆寒江哈哈大笑。

谢清漩微微变了颜，纪凌一把住他下颔，抚上那的。

陆寒江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