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怀有，她带着孩，怀着离开男人，难是不堪设想的，中川望着男人问：“我走后，你什么时候能去和我团聚？”

“我……”葛连波难以说自己的行期。

“报告”门外传来卫兵的喊声。卫兵经应允屋后说：“报告中校！接家屋撤至北平的车已等候在门外，请夫人赶快上车！另外，蒋委员长已飞抵沈，总请你上去聆听训示！”

葛连波浑一震，他推开妻，跑步向总行，中川久荣腆着隆起的腹，领着幼，扛着必备的行，挤上了开往北平的汽车。

第五章梦醒时分

第十一回

一九四八年秋，辽沈战役炮火连天，号角激昂！沈城内的保密局人员惶惶不可终日了！这一天，葛连波在机房里译了南京的指示电：“东北还有二十多万兵，你们切莫惊慌！”他阅后冷笑一声，“这帮混，只会唱喜歌！”

总消息：机场已被解放军控制，飞机不能起飞了。

随即，南京又电：“令刘殿庚亲自布置沈支台所属的潜伏台的工作。”刘殿庚不敢怠慢，受命后立即离开支台布置沈、抚顺的潜伏工作。支台的善后工作全权由葛连波理。

随即，南京再电：“速将文件焚毁、电机破坏，人员速来北平支台报到。”

葛连波一冷汗：他匆忙焚毁了文件，拆毁了电机，似有天塌地陷之，他急忙将随携带的一支左手枪和弹放仓库里，由支台后门到绥靖总队电台台长杨荣家商量对策。杨荣急得捶顿足说：“想不到这么快啊！想不到，我实在是想不到啊！”

“怎么办？杨台长，你看怎么办？”

“我的父母，你的亲眷都在北平，我们不去那又能去哪？”

“可是，秦皇岛才有火车！沈到秦皇岛……”

“没有办法，只好步行！”

“步行……”葛连波看着杨荣，期待着最佳选择，杨荣已经开始脱掉军装，更换便装了。葛连波只好照此办理，第二天天刚亮，一伙百姓装扮的人走了城门，中秋时节，沈的早晨已是寒气袭人，葛连波缩行在溃退的队伍中，他时而偷看一下烟尘动的前方，一伙伙披毯，穿着不不类的人群惊慌失措地逃窜着，一队队臂扎白巾的解放军战士整齐威武地行着，追击着。他埋下去，他不敢看前的一切。此时支撑他心灵世界的皇城坍塌了，开始是一砖一瓦的松动，随着松动位的增多，那座称作正统观的皇城轰然倒塌了！

冷风摇拽着路旁的庄稼。涨鼓了籽粒的红粱频频摆动着沉沉的。粱说，四时如常，世事难料啊！苞米扭动起它硕的叶片，好像是为这世事变迁扭动起庆祝的舞蹈。失败是痛苦的，葛连波的痛苦却要超越常人百倍。他不屑一顾的异端居然战胜了他奉若神明的正统，他信不疑的价值观念土崩瓦解了！

经过半个多月的跋涉，他们终于在秦皇岛乘火车到了北平。下车后，葛连波径直奔白塔寺14号。那里有他的妻女，他们终于团聚了！

一间低矮的平房里，昏黄的灯光抚着这一双惶惶的惊魂。中川久荣依偎着男人说：“上帝啊，我们再不要分开了！”葛连波说：“不分开，我再不能离开你们母女俩了！”话一，葛连波就到极度的空虚，分与合实在不是他的权力，他像洪中漂泊的一片残叶一样不由已！飘到哪里，只有天知。第二天，葛连波去南池北平支台报到，北平支台刚刚收到南京来电，要回京人员上去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