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把‘它们’沉荷池去。”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一时间，林嬷嬷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太，把她杀了不怕皇上追查吗？”庄青迟疑的问。

“查吧，我就怕他不查！”东丹九重淡淡说着，拂一拂衣袖，独自向殿外走去。

◇◇◇

再次回到殿里时，东丹九重手上拿着一个沾满泥的木匣，坐在床边，伸手拨开泥，用小刀打开已经锈蚀的铜锁；东丹昽也被这细细的声响引得转过来，看着他的动作。

铜锁被撬开，东丹九重把木匣打开，送到东丹昽面前，“父王，还记得它们吗？”

东丹昽的瞳倏地收缩，匣里放着的不是什么珍宝，只是三个已经发黄的布娃娃，两大一小。

穿着翠衣服的是父王，嘴小小的是母妃，脸圆圆的材矮小的是我，这是我们一家三呢，父王、父王，我们把它们买回家吧！

回忆生动如画般浮现脑海，东丹昽痴痴的看着三个布娃娃，缓缓伸手去，想把它们拿起，但因为指不够力，瞬间又跌了下去；东丹九重伸手，帮他把三个布娃娃拿来，一个一个放在床。

“当年离开王府时，走得实在太匆忙了，孩儿就只来得及带走它们。”

东丹九重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飘远，回想起当初时没日没夜就抱着它们哭、想念着爹娘，到后来，他认清楚东丹桂禽兽不如的真面目，怕被他知自己心中还念着爹娘，便把三个娃娃用木匣装着，悄悄埋在御园的一棵树下。

眨间，十一年就过去了。

不过，娃娃的睛是黑的，父王的睛不是！那……我们先把它带回家，等重儿帮他绣一双翠睛，一定会很像很像父王的睛的，好吧？好吧？

脸贴着男娃娃的脸，雪白指在用绿线绣得歪歪斜斜的睛上轻轻过，东丹昽还记得当年小小的东丹九重拿着针线绣破指时，赖在他和正妃怀中扁着小嘴的样。

“……桃依旧，人面全非。”东丹昽喃喃自语，盈盈伤。

“在我中，父王从来没有变。”东丹九重柔声说着。

东丹昽摇摇，看向自己虚弱无力的指尖。

“一切都变了……”

昔日诗酒风、诗舞剑的小皇；骄矜自负、风光无限的和硕王爷，现在只不过是四肢皆残的废人、笼中之鸟……

“无论怎样变，有一件事永远不会变。”东丹九重握着东丹昽的手，轻声说：“父王永远都是我最的父王！”

看着由他中真挚的孺慕之情，东丹昽中的伤渐渐褪去，“已经长这么大了，还说这些孩话，也不怕羞。”梨涡浅笑，翠珠瞬间柔和得像要化一般，轻轻柔柔的向他盼去一。

东丹九重倏的想起一首词：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莫怪乎天下间有为而倾国者，实因确是倾国！

心思百般转动，却不于脸上稍半分，东丹九重只笑说：

“不知羞也没关系，只要父王永远对我这样笑，我愿意只个孩！”

“但你确实已经长大了。”再次微微一笑，东丹昽伸指尖轻轻抚过东丹九重的脸颊。

我当年成婚时还未弱冠，婚后一年王妃就诞下孩儿，我的宝贝，那个要我抱着、哄着的小小团，如今已经英气飒飒、顾盼间神采飞扬！

“不单长得比父王，就连臂膀也比父王壮……”

“只要父王多吃东西，很快就会比我壮了。”东丹九重笑着挥一挥手，莲儿便捧着晚膳过来。

林争先把一个剔红长方小几放在床上，再退开让她放上盘；都是在锁云殴的小厨房的，除白饭外，只有很简单的三碟小菜，煮白菜、糖醋鱼片和桂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