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的所有资料调查的一清二楚，而怀疑他的目的。我瞪大睛看他。

“说中了对不对？”他笑着接过刚刚送来的调料酱，蘸过他剥的第三只虾，送到我嘴边，“啊，这是大厨的秘制酱料，试试看。”

看他的手以及他手中着的黑虾，这太过亲密的动作不应该发生在我和他之间，还有那个近乎溺的语气，我愣住，“不，不，我自己来。”

他未动，“把嘴张开，不用顾忌我的动作和言语，你的视觉和味觉只要知这只虾即可，否则……”没有继续否则后面的话，已经把虾到我的边。

不想让这姿势保持的太过长久，我迫不得已张开嘴，咬那只该死的虾。忽略他得意的表情。

然后是东兴斑和生蚝一起上来，面前的杯已经倒满啤酒。

好的生蚝，剥好的虾，甚至挑刺的鱼，我碗里的东西还真是让人无法举起筷，不是的问题，我只需要抬起筷送嘴里本不用动手，但我夹起的可能不仅仅是，而是一个男人突如其来也许还带有目的的示好。

“你要是对我有所顾忌，这顿饭就绝对不好吃了，”他眨眨睛看着我，“只要在乎它们的味好不好，忽略它们如何躺你的碗里。吃东西需要无所顾忌的心情。”

抬手捂捂嘴，我在下决定，好吧，来这地方是第一次，接受这些东西是第一次，无所顾忌的第一次，好吧——味不差。

他满意的，继续对付上来的冻蟹和龙虾。我不再顾忌，他理好的蟹黄蟹龙虾瓤一一送嘴里。

话题圈回，我说，“疯狂的当事人会记得自己疯狂过。”

“关键在于当事人是否在乎，”吞下啤酒，他把目光对着我的睛，“你，太过在乎别人的看法。”

不可能，我本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我，不在乎那些忍受过我尖酸刻薄的人如何讨厌我，不在乎他们在背后用什么样肮脏刻薄的形容词。

“你在乎别人里的你看起来不够尖酸不够冷漠不够专业不够沉稳不够优雅不够理智不够独立。”

他这一长串下来，我居然没有握住筷，目光只能任由它落桌上，掉落地上，到不可及的地方。四面八方涌来的害怕和恐惧情绪将我包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层层剥开我的包裹衣，手指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咬下嘴，疼痛。我想逃。突然站起来，连带桌上和桌上的碗盘杯一起运动。

“抱歉，先行离开。”

他抓住我的手腕，“不要害怕，”也站起来，“我没有在行人攻击，我只是在乎你的太过在乎。”声音里满是恳切，目光明朗异常。

“我不在乎你的在乎，请放开手，”我环视四周，“这地方果然不适合我，真是疯了。”

力加重，“真的抱歉，允许我收回之前的话，”表情诚恳，“你说过满足我的小小望，我不希望你空着肚回家。”

事后想起来我真是疯了才会继续坐下吃完那顿饭，也许不过是因为我不希望和任何人起意气上的争执，讽刺挖苦是我的能事，但吵架打架甚至当面的生气在沈凝莘上都不曾发生过。

接下来一直到他送我回到公寓底下都很沉默，我估计是他怕再次得罪我。他有什么可顾忌？

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记起车还在事务所大厦的停车场。考虑了一下，迅速折返喊住安牧，问能否送我回事务所的大厦。

他同意。

从停车场开车来，发现他居然还在，靠在车门上烟，看见我来，掐熄烟。

我刹车，拉下车窗，“谢您今天的招待，不回去吗？”

“在等你，”看得来他稍有犹豫，“我只是想问，你，会到毫无顾忌的乐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