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说，谁都不见。”

从文华酒店大堂来，两位德国当事人的胃不小。

安牧的车对我响铃，“盖小说你来见客，我提前预约你下午的时间。”

二个星期来我习以为常他随时现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你又有什么计划？”

“先上车。”

他把我带到置地广场，居然要我服装店选衣服？！这一个礼拜来我已经迫自己接受太多他给我的意外和“毫无顾忌”，比如到网球场打通宵网球，比如突然冲事务所例会的会议室手里提着一盒覆盆味的冰淇淋，比如在市区内将车速开到190km/h领受罚单，比如参观他的工作室，比如在他家里学习打电动游戏到凌晨三……

“明天参加荣琪的咖啡馆开业，尝试一下长裙，”完全命令吻，随手给我一件黑肩长裙，“换来看看，”回应我的不悦和不肯，“毫无顾忌的生活，不要在乎店员怎么看，疯狂过后谁会记得你的脸？”

第一，他摇。

活到二十八岁，终于知服装店内的试衣间长什么样，终于会到在那个不算宽敞的空间内换衣服的忐忑心情，对着门后的镜自言自语，我该谢外面的那个男人吗？

第二，皱眉，第三，转再拿下一，直到第五。

我失去耐和信心，“也许这间的风格并不适合我。”

他，“那我们换下一间好了。”

可是我走店面的时候，他已经把我所有穿过的长裙打包。

我诧异，“你在前后矛盾的事情。”

“绝对没有，”他笑，“摇是因为第一可能不如第二好看，皱眉是因为第二也许不如第三，转是因为我想看下一。”

“我在陷你甜言语的圈，”我有过短暂说服自己心甘情愿他的陷阱，但我不可能变成另一个沈凝辛，习惯的戒备和防守还是让我对他心存芥，“不要试图让我习惯你的甜言语，否则无怪我得寸尺，把你疯。”

“你不会，”他很肯定，“你甚至不能说服自己。”

“我以为你打算说服我。”人人都可以听我是心非。

他脸一沉，气也跟着下降，“zoe，是你在抗拒我，”他嘴，“我以为你真的好心理准备接受我给的，准备过全无，”他停顿一下，修正自己的措辞，“至少是减少顾忌的生活，但你不过是在使用缓兵之计。”

“你不能够指望在两天之内改变我28年来养成的行为模式和思维方式，”我转向门，已经没有兴致继续当他的试衣模特，“你知我的在乎，知我的顾忌，知我有很多不可以，我已经在试图改变，但激绝对不是一个好手段。我需要时间。”

他拉我的右手腕，叹气，“zoe，对不起。”

我于心不忍，至少他并没有错，不用动不动就跟我歉，歉和谢是两个动词，不是言语就可以达到效果。

“我送你回事务所。”

到我叹气，加下定决心，“我还需要一双鞋，”他的笑容能够令我们之间的霾驱散，“你认为我明天应该穿那件，设计师先生？”

“黑叉肩带，腰间有灰条纹的那条，”他盯着我看一会儿，“我想到什么鞋了。另外还需要……一条丝巾。”

我全数接受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