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们在楼里待了半个多小时，看着同学们安静了下来，陆续离开了学生楼。

第二波次的狂又被燃了。

第二天早上，509寝室的侯卫东、刘坤、蒋大力等人各自沉默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当门之际，蒋大力仰天大笑，：“圳，我来了，我征服。”

隔传来了胖杀猪一样的吼声：“他妈的，谁把我的瓶偷了。”

当“叮当”之声终于停了下来，济林绷的脸松了下来，抬手看了看表，不动声地：“1215分结束，和去年差不多，老师们可以回家休息了。”

胡长站在济林边，：“济院长，你早些休息吧，看来今天晚上没有什么大事了。”

济林不走，所有老师也就不好离开，都在排球场等着。

十一，各楼的灯同时熄灭。

“哥们，走好”、“常回家看看”、“一路平安”等各式标语挂在了树上，随风飘动，哗哗直响。学院广播室里放起了郑智化的《手》：“苦涩的沙痛天边的觉，让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当离校的第一辆汽车发动，或或矮、或尖利或低沉的哭声便从车内车外响起，如草丛中的蚱蜢被脚步突然惊动，“扑腾腾”飞了起来。

从小山往下看去，沙州学院的灯光倒映在湖中，波光粼粼，很。

疯狂之夜（3）

刘坤理了理西服和一丝不苟的发，：“你一定要到家里来找我，县委家属院，不来我要生气。”

济林摇摇，：“再等等。”

侯卫东握了小佳的手，神情很是定：“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我必须要面对你的父母。”

两人握双手，互相给予对方力量。

守在排球场外的副院长济林看了看手表，对保卫胡长：“你的人准备好没有，记住，这是非常时刻，要以教育为主，不要轻易发生冲突。实在闹得厉害的学生，记下名字，明天扣发毕业证。”

保卫胡长尖利的声音在楼底下响起，“谁扔的，不想要毕业证了。”胡长这威胁每年都要响起，其苍白和无奈早就被同学们摸得一清二楚。回应他的是所有窗飞来的各式杂。很快，排球场另一侧的女生楼也开始响应，女生尖锐喊叫声如轰炸珍珠港的日本飞机，将沙州学院的天空刺得千疮百孔。

蒋大力意犹未尽，等到守在宿舍的民法老师一走，对侯卫东：“东瓜，发什么呆，你的桶还没有扔去。”

胡长知离别之夜有许多毕业生将疯狂发，这是考验保卫工作能力的时候。为此他提了特别保卫方案，动员了各系有威望的老师，组成了许多小组，分散到各楼层中，以此来控制事态。

侯卫东伸，借着路灯，见到楼下一片狼藉，全是砸碎的破桶烂瓶。他抓起自己用了四年的饭盒，使劲地朝窗外扔去。蒋大力见侯卫东动手，起来，抓起陈树偷来的瓶，就朝窗外扔去。陈树个虽小，却是一个不肯吃亏的角，骂：“蒋光，给我留一个。”

第一波次的狂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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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也是懵懵懂懂，见侯卫东费劲了一会，刚刚就一泻千里，长舒了一气，心里又微微失望。她是善解人意的女孩，温柔地用双手环着侯卫东结实的后背，以示安。

离校前夜，缓慢动的风让人异常烦躁，树林不知名的虫在孜孜不倦地鸣叫，湖中晃动的灯光构成了一幅让人难以忘却的画面。

个矮小的陈树鬼最多，他溜了寝室，一会就提了两个瓶过来。了门就一阵大笑，：“胖攒了两个瓶，准备等一会再扔，我把它偷了过来。”

排球场东面的法政系和传媒系男生楼最先发难。一只瓶不知从哪个窗扔了来，在地面上发了“砰”的一声，瓶的破裂声是一声信号。法政系和传媒系的毕业男生们早就好了充分准备，开始了离别之夜的狂。

持续了几分钟，窗扔的杂渐渐少了。老师们开始在各个房间里穿来穿去，苦婆心地着工作，不时地将香烟发给熟悉的同学。

提着各自品了男生楼，踩着七八糟的碎片，来到了排球场。排球场外停了许多大车，上面标着到东、沙州等城市的名字。

509寝室，蒋大力手里拿着一个胶桶，听到瓶爆开的声音，如吃了兴奋剂一般，朝窗外一阵猛砸。刘坤也跟着将饭盒扔了下去。

侯卫东不想让人瞧情绪上的异常，笑：“等老师们走了，我来当发起人。”

当客车开了学院大门，车上同学都沉默了。从此以后，大家就不是沙州学院的学生了，再也没有系主任用恨铁不成钢的

“明天真的要跟我回家吗？”小佳想着父母的怒容，有些不寒而栗。

侯卫东藏着心事，没有如此豪情，对刘坤：“我们两人还得在益杨见面。”

太早已消逝在了天边，天空挂满了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