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叹声中，这位老人躯佝偻，慢慢走向大殿门，神情显得无比萧索。

谁都能听来，李白这是在婉拒！

“且慢！”

无人应答！

皇帝面无表情，仅仅是吐两个字，淡淡：“随你！”

张九龄苍老的脸尽是苦涩，佝偻的躯似乎变的更加佝偻。

就在这时，猛听大殿上一声挽留，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郭仪声。

“竟然没有一人愿意送别吗？”

显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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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朝会开始的那一刻，郭仪一直躲在后面打盹，这时却大踏步走，直接走到张九龄面前。

这似乎合情合理！

“但是，我可以送别！”

自始至终，皇帝一直冷旁观，既不阻止张九龄询问众臣，也不明示让金吾卫把他撵去。

李白面赧然，再次拱拱手但却默不作声。

这位老宰相转过，目光看向朝堂上的无数官员，忽然他的脸上泛起微笑，望着一个中年文官：“李翰林，老朽可否求你一件事。世人皆知你诗才磅礴，无论写人还是写事尽皆洒脱，今日老朽即将远去，临别之前能否请李翰林赠送一首诗？”

“也罢，也罢，既然如此，老朽怎能徒惹嘲笑。去也，去也……” [page]

足足良久，朝堂寂静，整座大殿唯有张九龄的苦涩，以及喃喃自语般的失落和悲叹。

笑声之中，重新转回，目光看着张九龄，脸上的赤诚之更厚。

说几句送别的话？

不饮酒的李白，难就不会作诗吗？

“张老伯即将远去，郭仪心中甚至不舍，但这是陛下的旨意，也是您老人家的自求……像我这武夫不懂朝政，看不明白您二位的锋。所以我不劝阻陛下的决定，也不阻拦您老人家的离开。”

那中年官员不是别人，乃是朝堂有名的酒蒙李白，此时听到张九龄发请求，顿时拱手行了一礼，：“您老人家也是诗人，晚辈不敢在您面前卖，况且现在乃是朝会之时，陛下并未允许晚辈诗，更况且，晚辈今日并未饮酒……”

郭仪说到这里，脸上显赤诚之，郑重：“不今时怎样，当初您老人家是对我很好的，甚至可以说是袒护，犹如至亲长辈一般。”

但若是在朝堂上直接说，却等于公开表达同情张九龄。

张九龄不再看他，而是又看向其他官员，问：“今日老朽被陛下贬斥，即将离京前往荆州，从此山路远，不知何年相见，人老了，说不定哪一天就撒手人寰……所以老朽想问一问，诸位有谁愿意说上几句送别的话吗？”

忽然他郑重拱手，恭恭敬敬给张九龄行了一礼，大声：“

“既然您是长辈，那么我这个晚辈要敬着，在您临别之际说句送行的话，这应该不算忤逆了陛下的心思。”

郭仪一边说着，一边转看向皇帝，远远问了一声，：“陛下，我这不算忤逆您的意思吧？”

郭仪哈哈一笑，：“明白，您这是同意的意思。”

张九龄哈哈一笑，指着他：“你啊，你啊，仍旧还是没能脱藩篱，仍旧还是被官之心枷锁。”

“原来老朽竟然人缘这么差。”

他材大，但却并不俯视张九龄，反而微微弯腰，晚辈恭敬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