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纠缠不清的情问题，实在超过了他能够理解的范围。

“不然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婚姻不要？”医生有些激动，再次站了起来，脸也涨红了，“我知他会后悔的，我太了解他了……”

他神散，说话也有糊不清，显然有些痴了。

齐昂并不在乎李海是在自欺欺人，或者事实真如他所描述的那样，一个迷途知返的前度情人，为了弥补被自己伤害了的人，抛弃妻，甚至甘愿以犯险。毕竟像李海这人，不则已，一便难以。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说吧。”齐昂摁着他的肩膀，把李海重新回到沙发上坐定。

“沈匀不会放过他的……”医生攥住了青年的手，非常，不肯放松分毫。

他没有说那饱血泪的哀求的话，连表情也并不激动，但是那双细长的、漂亮的丹凤中浮的飘忽的泪光，还有淡淡的、近乎绝望的神情，都让人到无法拒绝。

“你很明白，没有无用的挣扎，这样很好。”齐昂看那双蒙着薄泪的睛，语气仍旧没有起伏，音如金属般冷，“我救不了他的命，但是可以帮你报仇，你信吗？〃

青年的话，无疑打碎了李海最后的一丝希望。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来，本来有些红的双颊迅速变得一片死灰，中仅剩的希冀也不复存在。

“帮我约贺又慕来，就说我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齐昂的掰开了医生还握着自己的手，退后一步，“还有，沈宁很喜你，不要辜负他。”

肩膀猛然剧烈抖动了一下，李海无声的往后靠，双臂的搭在边的沙发垫上。

齐昂转离开时，听到后传来压抑的呕声。把门轻轻关闭的时候，他微笑了一下，虽然笑意没有抵达底，但漂亮的五官却在那时生动起来，非常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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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玫瑰住了两个晚上，实在过于悠闲。沈匀大概很忙，只是叫人把那家boxing的会员卡送来，人没有亲自到，但是打了几个电话。要他的意思，还想派辆专车，被齐昂直接拒绝了。

齐昂就基斯坦方面的事情探过风，沈匀表示年前都不考虑。

听到“节”这两个字时，齐昂有恍如隔世的觉，第一次发现自己跟母国的格格不，还因此被电话那边的男人善意“嘲笑”了一番，说他果然是外国友人。

boxing经营着一家训练馆，很多当地权贵的私人拳手都在那里训练，沈匀也有自己的时段，但是长期以来都被浪费了，齐昂倒是捡了个便宜。

第三天傍晚，在boxing的附属建筑里挥汗如雨之后，李海打来电话，说是已经跟贺又慕约好，晚上在海滩公园见面。

海滩公园，就是他从海岛越狱来时，在c市长长的海岸线上选择的登陆。夜直至凌晨，那里都没有什么市民活动，面积大，只有寥寥几个治安岗巡逻，非常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