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直失恋到我们毕业。

每次我们都在酒足饭饱后，剔着牙兴采烈地抚石韵心中的伤疤，然后在他即将醉倒呕吐之前将他搀渣滓，转移到草坪上，或者是那片文学的树林，以便他学习雷锋无私奉献的无产阶级革命神，用自己生产的料双向溉，沃草木沃土地。

88

临近放暑假的前两个星期，大家都忙着磨枪，准备上阵作弊，我和宁萌凡夫俗，自然也不例外。那晚正准备超级夹带小纸条，得眯成一条线，疲惫不堪。此时石韵像从前线下来的国民党逃兵，垂丧气拎夹酒摇摇晃晃再度视察我渣滓，我和宁萌闻到味，神一振，相视一笑说：“送外卖的来了。”

我们将石韵迎来，腾空桌，摆开宴席。石韵看来已经喝过不少，直着说：“我今天去，找她，她够，狠的居然，连面都不，给我见。”

宁萌安说：“石韵啊你消消气，没准人家复习张，不是成心的呢。”

石韵语不成句，说：“是成，心的她撂，话给我了说她本不喜，我这个傻，你们看我傻吗？我脸上写，着傻字吗！”

我说：“队长你脸上写着我不傻仨字呢，你一准不傻，就是送外卖。”

宁萌动了恻隐之心，嗔怪地白我一问：“他没什么事吧？”

我拍放话：“没事，他这个样正常着呢，又不撞墙又不骂人的。”

我话没说完，石韵扭就朝墙上撞去，“咚咚咚”，声音清脆如熟透了的西瓜。我说：“完了，看来老佛爷给他的刺激太大了！”

就听石韵语速忽然恢复了正常，掳鼻甩了一把鼻涕控诉：“我不是被她刺激的！他妈的她能刺激我？还差好大一截呢！我是恨我有无珠，怎么会鬼迷心窍看上了她！妈的！她有什么好拽的，你们知吗，以前有个女的追我，又漂亮又有钱还懂足球理论，温柔典雅，贵风，我怎么就拒绝人家了！”

石韵用擤鼻涕的手抓住我的肩膀猛摇：“你说我怎么就拒绝人家了！”

我被他摇得打颤，抖动着下说：“我啊没啊法啊说啊，我啊什啊么啊都啊不啊知啊啊。”

宁萌大没趣，懒洋洋说：“幸亏你当时拒绝了人家，要不然石队长你脚踩两只船，最后一分两半，就成了两个人中的傻了。”

石韵气急败坏：“我傻？你才傻呢！”边说边把我当调酒壶继续摇，“你以为这家伙是什么好鸟，一样背着你和姜妮对啃！”

我一哆嗦说：“那天你不是走了吗？你蒙的吧？”转一看宁萌煞白的脸，明白自己这句话已经达到白痴的级别，急忙改说，“队长你喝傻了吧，胡说八什么呢。”

石韵说：“宁萌你看，他张了他张了，医院的那破事瞒不了我，他瞒不了我，什么都瞒不了我，我不傻，我一也不傻，因此明年足球一定要夺冠！”

我无心去惊讶这厮竟能把足球夺冠和他此前所说的话用因果关系嫁接起来，我自己有一个更大的因果关系需要去解决，因为我看到宁萌一言不发，站起来就朝外面跑去。

我用力推开石韵骂：“他妈的你这个傻！”

石韵半闭着睛哼唧：“跟你说了我不傻我好歹是队长我还能脑急转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