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见得，要在月球上你说不定就住在八十层上。”

公车被警拖到路边，灰狼憋足了劲，火、发动、踩油门，比专业赛车手还利索，此人六秒内速度过百，不顾北城市内行车不过八十每公里的通规则，然后得意地回说：“破公，敢跟我犯横！”

灰狼家住在八楼，且无电梯上下，说日日在此生存，运动量得到了保障，缘何灰狼还能胖到这程度，想来想去不得其解，也许是此地卖烤羊的实在太多，连空气中都充满了营养的缘故。

我在心中排查嫌疑，就我所认识的女人当中，除“飞蛾”之外，最有可能在北城的就是郝文柔，这两人父母姘合，本来就是一家，想莫非灰狼学习上代好榜样，已经和这串温柔的糖葫芦了对？再联想灰狼擒获此妞的情形，饥饿顿时大减，我捺不住好奇，存着看戏的心追问：“嫂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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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一听他家住八楼，魂灵立刻吓跑掉一半，恨不得拉登携炸药前来，将此楼放平。可恨国内安全形势良好，恐怖分听不到我的呼声，只得将带了，挤残余的一力气，拼命跟着灰狼向八楼攀登。

灰狼再次提起手机说：“买两瓶二锅！”

我见此人对酒没有丝毫鉴赏能力，赫然把二锅当成好酒，没有达到我的预期目标，在座位上失望地说：“麻烦嫂了。”

我饿得死去活来，无力奉承。灰狼大不甘心，向我索要奉承：“兄弟怎么样？人就得如此，不要让人骑在上！好在它是大块公车，它要是托车，老碾死它！”

灰狼家所在的小区位于城市边缘，小区门一排郁郁葱葱的树木，路灯光里瞧得有许多人在树下生火烤羊串，可能摆摊时间不短，烤得树叶焦黄，竟像是到了秋天。

灰狼说：“麻烦什么呀，你又不是不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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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言不行，慌忙踩住刹车，还好我系了保险带，避免了铁碎玻璃的杂技表演。灰狼放下车窗，将狼伸窗外，求饶说：“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少罚少罚。”

灰狼沉默了片刻，见没有金掉来，只好作罢，掏手机给老婆打电话，要她多准备饭菜。末了问我：“还差什么？”

我喜不自胜，得陇望蜀说：“酒，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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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先当他没有。”

其时外面华灯初上，霓虹舞，映得灰狼的硕脑袋五颜六，煞是观。

结果那天耗到天黑，差不多将我饿死过去，让我们的车即将由轿车全面升级为灵车的时候，才得以脱困。

了罚款后的灰狼收敛不少，一言不发，明沉默是金的理，将车开得慢吞吞悠闲不已，叫人怀疑此车装的不是，而是四条蛤蟆。我饿得恨不得扯下座位上的放嘴里咀嚼，又不好意思促他，第一次会到吃人嘴短的悲惨境界。

灰狼羞于启齿，向我卖关，说：“你别问了，到了就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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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两层，灰狼就气吁吁地落在我后面，可见上楼跟地球引力的关系有多密切，在四楼休息的时候灰狼说：“他妈的我要是生活在月球上就好了。”

灰狼一翻说：“也没电梯？”

我暗暗佩服，心说规则果然是制订来供大家违反之用的，刚冒死满足灰狼的虚荣，准备提起最后一分神附和，就见后面两个警骑着托不顾被灰狼碾死的危险，拉着警笛抄到我们车前面拦截。

我们在一片羊味中走了小区，迎面看见一块掌大的草坪，叫人忍不住想扑上前去抒发情——啊！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