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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3)

人各亭阁俱以挂起来,又挂些在树枝上,又摆些在各假山上并各坞地下。到了这上元之夕,嫣娘请了引香众人一齐俱来看灯,引香众人都来了。嫣娘同着去看,看亭上是百合灯,又摆着三仙灯、百寿灯、二龙戏珠、三凤朝各灯,树上又挂着各样飞鸟灯,假山上又摆着莲灯,地下又摆着几架鳌山灯。又到了明月清风庐,见正中围着灯屏,里面挂的摆的各样灯不一。引香看屏上贴着灯谜,就叫拾香、宜人、阿粲俱来猜,拾香说:“这贴个白纸条儿,没有字,打《西厢》二句,这是个什么?若是一句,必是‘尽在不言中’了。”引香想了一想说:“我猜着了,拿彩来罢!”嫣娘让说说:“若不是的,如何给彩哩?”引香说:“这是‘你不言,我已省’。”拾香说:“这个谜连的、猜的,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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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到了清明时候,郑氏着丫来叫嫣娘。嫣娘见了郑氏,郑氏说:“我这几天心里不甚舒服,你明日去给你父扫墓罢。”嫣娘就向郑氏说:“园中奚家妹并那些丫们天天在园里也是闷闷的,何不叫他们同去?一则乾妹也当去给父亲磕,丫们也当去的。”郑氏说“好。”嫣娘就去叫家人备了几乘大轿、小轿,又到园里向他们说了。第二天各各都收拾齐了。嫣娘看引香、拾香、宜人他们各穿单袄,俱是湖绸大呢、小呢、贡缎、苏绫、罗等衣,一齐了园,到了大,上了轿,往茔地去了。

到了茔地,下了轿,家人摆上供养,一齐都行了礼。嫣娘同着众人各看看,见那柳条垂金,桃如笑,碧草铺锦,李林堆玉,引香说:“弟弟,你看这些景如何?”嫣娘说:“最妙!最妙!”引香说:“可恨!可恨!”嫣娘正问说:“此言胡为乎来?”引香说:“你想,这光断不能为人长留,到了夏天,虽然绿树荫,青山翠叠,似乎茂盛之气过于天,而一番艳之,鲜艳之态,情致缠绵,楚楚动人,则不及远矣。此故何也?犹人之博而情驰耳!到了秋天,那寥寥落落,到了冬天那枯枯槁槁,这也不知那里去了,徒叫人的思,岂不是这天故意惹人牵连?到不如不见之为愈也。”嫣娘说:“这也是没法。”引香叹气就转过脸来向阿粲说:“我们回去罢。”宜人、拾香说:“娉

嫣娘送了一串金珠夹苓香的香串。阿粲又看着一个是:“教书代行医,打《诗经》一句。”阿粲说:“我猜着了,是‘大夫君’。”嫣娘送了吴绫一疋。宜人又看了一个是画了一个似的东西,驼着一个碑,那驼碑的前爪拿着一面大锣,打《诗经》句一,送红缎一疋,铜雀瓦砚一方。宜人想了一想,不解,又叫拾香、阿粲、引香俱来猜,都不解。宜人向嫣娘说:“我们实在不知这个,你向我们说罢!”拾香说:“莫问他,我定要这一疋缎,一方砚瓦。”又想了一时,笑:“这个谜真真有些意思。”引香说:“我也不解,你知吗?”拾香说:“是‘其乐只且’。”引香说:“怎么像?”拾香说:“上二字‘其乐’原是借‘锣’字之意,下二字‘只且’你想这‘且’字像个什么?”引香说:“真真像个碑。”宜人说:“这我们如何解得?要能解,还要去问那会敲大锣的。”说着大家都笑起来了。嫣娘说:“莫猜罢,我们来敲锣鼓罢!”拾香说:“我是要彩的。”嫣娘说:“已备齐了,等我过一时着人送去。”引香说:“宜、粲、拾香他三个都不会敲。”嫣娘说:“娟、娉他们都会。”引香说:“你方才这个谜,叫谁敲大锣谁肯敲喔?”嫣娘说:“这有何妨?等我五娘来敲。”就冬冬通通敲了一个“富贵不断”,敲完了,又吃了酒,才各自去了。一连玩了几天,灯节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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