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镜画了自己的小照，又画了宜人、阿粲、娉婷、雁、娟、、关、窈各各的小像，或是观，或是看柳，或是整理云鬟，或是小立石畔，即名为《携艳图》，足足画了半天，又画了大半夜。到四更画毕，收拾睡下，向雁说：“大爷那里去了？”雁将手向那边一指，又笑了一笑，富说：“你就在这登上睡罢，莫惊散了鸳鸯梦不成，不然又要并开连理枝了。”雁笑着也睡下了。

到了第二日一早，宜人六个俱来给富请安，富叫他们俱在明月清风庐吃了饭，一齐到亭上去。富凭栏而看，见那荷静香袭人，幽艳悦目，说：“这时候大爷一个人在屋里，不知急的怎么样？我来也没请他，他自然是不好来的。”向宜人说：“你去请大爷去。”宜人去了，见了嫣娘，嫣娘问说：“你来作什么？”宜人说：“请你。”嫣娘说：“你坐下，我跟你说话。”宜人说：“爷跟前我如何敢坐？”嫣娘说：“你怎么如今到生分了？”说着笑了一笑，拉宜人坐在一块说：“如今我才知你真不嫌我了。”又笑了一笑说：“我比李立何如？”宜人说：“你也不可太兴，明日我们同将你捆起来审审你，问这拐骗人一案。”宜人又说：“快去罢！莫去迟了。”说着都站起来，宜人将嫣娘衣服一掀说：“我看看膝盖跪了没有？”一会又说：“小的不敢了。”

说着笑着一齐了屋。到了亭，富接着了亭，叫丫将四面格俱以开了，望着池的荷，又叫丫将席摆上，用一大圆桌，富说：“这是取团圆之意。”又叫宜人八个都坐下，又叫丫去把《携艳图》拿来递给嫣娘，叫他一一对着人去看看，看可像不像。嫣娘看了一会，又看了他们九个，真真一般。嫣娘赞了一会，富又叫丫去拿了笔砚来，就在图后各题一赞，作五古一绝，题毕递给嫣娘看。嫣娘说：“夫人有赞，尔等各宜敬听可也。”富说：“你真有

些孩气，这几句话如何又装戏上白的样来。”嫣娘说：“莫说了，听我念罢！

题宜人的是：

我向众香国，细问尔前；风那可说，只觉尔宜人。

阿粲

今夕何夕兮，我见此粲者；这样巧样妆，阿侬为谁也。

娉婷

娉婷复娉婷，宜向东风立；不让柳生，三眠又三起。

雁

莫向秋风飞，秋风寒栗栗；这般翠羽衣，如何禁得起。

娟

可是巫山女，可是月仙；娟此一字，肯不付婵娟。

妖娆亦，有情何多情；只愁风样，画工画不成。

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