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汉文，我的汉名也是她取的。只是她教得不太好，我是到了这里后才真正开始学的。」

于承均想起金变幻自如的腔调，至少可以确定京腔是在这里学的。「对了，你的父执辈是光绪皇帝，那么你的字辈应当是『溥』，怎么会用你祖父那辈的字辈『奕』来取？」

金严肃地看着于承均：「她记错了。」

「……嗯？」

「娘只记得老爹是『载』字辈，前后是『溥』还是『奕』她忘记了，所以就照自己的喜好帮我取名。」

……还真是个而有力的理由。于承均问：「后来，你母亲还是带你回来认祖归宗了？」

金往后躺，整个人在沙发上，似乎在琢磨着该如何开。

于承均见他的表情就知是怎么回事了。妈的，自己还真蠢，在那里住得好好的，有谁会把孩带回战不断、民不聊生的地方？

他笨拙地：「你若不想，可以不要说……」

金怔了怔，随即洁白的牙齿笑：「我只是在记时间罢了。那些事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过去了，现在还要为了过去的不幸伤……这违反了我的生活哲学。」

「你的生活哲学？」于承均不客气地：「跟你住的这段期间，我只知你立志看鬼片看到吓死自己。」

「嘿嘿，那惊悚真的会让人上瘾呢。」

「然后呢？」于承均拉回话题。

「我六岁那年，老娘就染上肺病过世了。她托了领事带我回来，毕竟我也算是皇，对领事来说，这是一则划算的易。」

金歪着比划着，「那艘船很大，船上有两百多人。那是我这辈最痛苦的一个月，我从上船起就开始船，到上海之后也没能治好这病。」

于承均怜悯地看着金。连坐车都会的金，在摇摇晃晃的船上待了这么久，对他来说简直是酷刑。

金心有余悸：「所幸我也没机会再坐船了，否则我一定会海寻求解脱。不过上京的路程也够受的了。到了北京，我没受到什么刁难就顺利了，因为老爹认得我和娘相似的脸，还有那块血玉。」

于承均下意识地摸了摸放在袋里的玉珏，手温凉，即使在这寒冷的二月天里也不会冰冷得让人难耐。

「不过我回来的时机不对。那年正好是光绪二十四戊戌年，我在变法维新前夕来到中。」

金打了个冷颤，彷佛很不愿想起那些回忆似的。「我记得老佛爷雍容华贵、冰冷地看着我的样，还有被墙围起、那些长年没人居住而萧索的闱。」

「慈禧她承认你？」于承均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