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长笑平静，祁思源随问顾家小俊，最近怎么忙成那样，牌局约了好久才凑齐。顾家小俊码一张西风，懊丧的把左手抚在脸上：“别提了。妇产科闹医疗纠纷。有个妇都五个多月了，一开始唧唧歪歪的闹着要引产；手术之后娘家妈又找院办闹；要告医院草菅人命。幸亏妇产科的主任先见之明，早就严令过，病历记录针对病人任何治疗意见，必须有谈话记录和确认签字；不然院长调看病历时看到这个纰漏，妇产科全科室一个月奖金就泡汤了。就这样还特么‘电线，臭一溜’，麻醉科还跟着被名，招谁惹谁了。即使如此还象征的赔了两万人补偿。要没有老顾，我这个年底真要去喝西北风了。”

“可不就是门挤少爷的学小妈儿。门不足一个礼拜，连正堂椅还没捂，就被老

四个人起手把牌推麻将桌洗牌，等着拍桌里哗啦哗啦的洗牌码牌。顾家小俊起骰往中间扔了两下，看过数宣布：“六七十三，两把抓。”四个方向四只手，拈摘柳般抓牌码齐。

老顾瞥了小俊一，扔一张五万，“那一开始又为什么要引产？”——小俊伸手“吃了”老顾的五万，就势提拉和了个‘豪华七对儿’。“层提取基因化验结果，那孩不是男方的甚至本不是男方家的。男方家态度明确，大人孩都不要了。娘家妈从男方家要不到钱，原本想等孩生下来，血验dna查到亲爹，也能再讹钱。可现在飞打的。这以前是靠着肚里一块，朝着金婿伸手，锦衣玉的过惯了。一旦金成了绿帽王八，谁还稀罕那‘姓百家姓，任百家’的破落货。医院给的那两万块钱哪够这人用的。”

妻听詹旭说了句什么话，就抡圆了詹旭一掌。詹旭随之嚷了句话，上前搂着老婆一起消失在夜中。

祁思源嘻嘻一阵笑反回讥：“你还好意思自居是打了多年牌的老赌，到现在还是看不清画儿。被窝里哪看得着白脸儿，只能是自摸幺、门清对倒加杠上开。”——“我，你忒损了！”老顾拍着桌哈哈大笑起来。孤家小俊和另一位牌搭也扑倒在桌上，笑得起不来。

蒋敬璋和薛昌华彼此抱拳见礼毕，领着余薛二人餐厅，选位落座，又亲自为之选定看保养滋补嗓和骨的菜肴汤羹。

对家儿老顾听着祁思源打电话，笑得不能自抑。摆着手上一张白板打趣：“老祁，你也太霸了吧。怎能说也是大小伙了，你这么霸着不放，岂不是把人耽误了。哪有你这么带徒弟的，闲来无事就搂着小徒弟钻被窝里摸白脸儿。”

祁思源转着手上的幺，面忍俊之。顾家小俊伸脚碰碰老顾，让他看祁思源的模样。老顾笑着促：“老祁，该你牌了。让我看看，还真是张幺哈。嗨，又不是你家小破孩儿的幺，还舍不得扔。”——祁思源撅嘴骂了个，甩手打那张牌。转而似有所悟的问小俊：“你说的这引产的医闹，是不是姓章，男方家姓陈？”

余继堂哈哈一笑揽着蒋敬璋的肩转回来：“您瞧着呀？那就只好看着了。我和小蒋师弟一见投缘。我来引见一下；这位是正功武生薛昌华，你得叫声大哥。这位小蒋师弟，论着该算是程派的正功青衣；就是可惜没留在门里。”

祁思源那晚有约先走了，临门前用手机通知徒弟：晚上不准和唱戏的师兄溜去野。如果发现他敢私自换班，第二天绝对给他“请病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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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敬璋没空去理会这些，快步直朝餐厅门过去。余继堂是领着朋友来用餐，见他走来，也喜气洋洋的迎上去。立在余继堂后的人，看他俩一见面喜喜的样，不免调侃：“嗨哟，余师弟，看两位这亲样儿，不知的还以为是亲哥儿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