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后退，不去观看。

“哈哈哈哈，四弟，你有短啊。”

“唉，老了，不像大哥二哥三哥这样有活力。”

“哈，看我，迎风三丈！”

人喝多了就想，张飞虽然已经45岁，但威风不减当年，一个用力，就标三丈远。

反倒是比他小两岁的陈暮颇为疲无力，显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无奈。

刘备浑抖落了一个激灵，过之后那醉意就少了许多，系上，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几步，靠着一刻大石坐下，哈哈哈地傻乐。

但乐着乐着，忽然就哭了起来，声音也从笑，变成了低声啜泣和呜咽。

“大哥怎么了？”

关羽和张飞连忙过来询问。

陈暮则坐在刘备边，只说：“大哥是担忧二哥三哥了，咱们坐下陪陪大哥吧。”

“嗨，大哥，我们不是在这吗？去一趟西域，也去不了多久。”

张飞忙劝。

刘备摇摇：“我没事，男汉大丈夫，不会轻易掉泪。当年二弟坐镇洛，我们数年未见，也没有惺惺作态。”

“那为何？”

关羽不解询问。

刘备了角的泪，说：“只是我刚才借着月光，看到二弟和三弟鬓角的白发，让人心中忧伤而已。”

“白发？”

关羽不自觉地摸了摸鬓角。

他只比刘备小一岁，刘备生于160年，他生于161年，一个50岁，一个49岁。

到了这个年纪，发发白是很正常的事情，原来还只是一两，后来就慢慢增多，到现在这个岁数，上已经黑白相间，鬓角也变成灰。

岁月人老，时光不等人呀。

陈暮突然指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笑着说：“大哥你看，这夜晚繁星，多。”

“是很。”

刘备听到他的话，抬起仰望着天空。

已经是二月初，风似剪刀，山还很严寒，但盎然的意已经遮掩不住。

明月悬，群星璀璨，宛如一张蓝幕布上缀了无数耀的明灯，没有一丝丝污染的星空充满了纯净，令人产生不了任何一亵渎。

陈暮轻声：“我听说，人死后，都会化为繁星。若是我死后能成为这样的一颗星星，看着大汉的未来，也许不会再有遗憾了。”

“是了，我也该知足了。”

刘备喃喃自语了一句，目光迷离中又带着一丝茫然地看着那满天繁星。

历史上他六十岁才创立季汉，结果刚创立不久，关羽和张飞就死了，为报仇攻东吴，夷陵之战大败，很快病死在白帝城，和老二老三前后脚死去。

如今年纪轻轻就收复了整个大汉，到了像光武帝那样的事情，未来至少还有十多年的时间能活，这一段时间，又有什么人生追求呢？

陈暮笑：“没有人能长生不死，但大哥的丰功伟绩，却能千百年长存。不求万载岁月，只愿一生不曾蹉跎，这样就很好了。”

“四弟说的是。”

刘备，说：“我不过是一介庶民，自祖父之后，家族就已经在宗族中除名，连宗室都不算，如今却能够成为天，就已经是莫大的福分，又还能够奢求什么呢？”

“大哥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陈暮说。

刘备看着满天繁星，轻声对关羽和张飞说：“二弟三弟，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