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开声音。之扬顺着声音望过去，夜开在小竹林边上，看起来像是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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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朦胧，夜开看不清之扬脸表情的细致变化，但她还是觉到之扬刚刚的表现有反常。

“你平时常在一起的那几个啊。还能有谁，你的那位又不在家。”

“夜钓。阿明和阿寿不是去了吗？”

如果是平时，夜开说此类的话，之扬一定会接上说来，要不要我陪你。但这会，之扬没有心思和夜开开玩笑了。

电递给阿寿。

“是啊。听我妈说，大概她们要搬到城里去住。你不知，我上文化站图书室的那份工作原来是婶的。因为她要去城里住，才让给了我。”

“哦，是这样。”之扬嘴上说得平静，心里早已倒翻了好多调料瓶。

“一个人散步，你就不怕山上有老虎下山来？”

村外小，过完上荒地，接近阿明家的地方，又村。过小竹林，村还是回到山脚。这白天人不少，晚上就少人走。之扬刚离开小竹林，还真的遇上熟人了。

“谁？”

“散步。”

见之扬不声不响，人也不走，愣着，夜开问了他。

山上自然没有老虎。这提山别说老虎，现在就是野猫也难见到了。经过一冬，老野猫被人打去一批，小野猫还没生。

瑞香忙着绣，那是因为五月一日要结婚。之扬前几天去找阿寿，看到他们家正在油漆匠，那是他们结婚的家。至于梅去城里了，之扬没听说过，他原本就是想去找梅的，所以要问问夜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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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开笑了，说：“你当我是两岁半啊？到底什么去？”

“又来了，别油嘴。”夜开这时已经走近，又说：“瑞香忙着绣，梅婶去城里了，我也就她们经常在一起。”

之扬站着和夜开说话。

“哦，他们吃了饭就去了。”夜开说着话，朝之扬这边走来。

等阿明和阿寿离去，不多会之扬也随即了门。还是沿着提山山脚那条路走。一路上，之扬显得格外小心。理说，他走在这路上就是遇到了熟人也没有关系。但之扬还是怕遇到熟人。经过广禄阊门两次惊慌，之扬大概也是心里虚着了。这心虚不是轻易能够去掉，之扬二十岁了，心理还算成熟，但他似乎尚未到老的程度。走路时东张西望，脚步也踩得格外小心，恰似某个暗有双睛在透视自己。

之扬没有心思和夜开开玩笑，甚至也少了一份继续往下走的兴趣。什么夜钓不夜钓，他更起不了劲。

“没什么。你还要去哪里？”

“我还能去哪里，又没人陪我，走远了也害怕。”

之扬第一个想到的，是不能再见到梅了。第二想到，怕是那天晚上事情被梅她家人发现了。

“她们哪？”

夜开刚才说“没人陪我”，是一句故意说的话。若是换了平时，夜开觉得自己说这样的话来，之扬是不会轻易饶了自己。好话歹话，肯定会接上几句。

“没人陪我，我只能是一个人啦。”

“之扬，你什么去？”

“你怎么了？”

之扬走了，沿着小路往村南走去。在夜开看来，之扬是去夜钓了。再想，又觉得之扬有心思。望着之扬的背影，夜开沉思着。那份沉思既是给之扬，也是

“今晚怎么就一个人？”

“你在什么？”

之扬肯定自己这个想法不会有错，要不梅不会搬到城里去住。

“婶去城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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