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线电话里秘书的声音传来：“经理，北京来的电话。”老这时候还凑什么闹！心里这么想，秦嘴上却还是说：“接过来吧。”

“哥们儿，上回跟你说的那事儿，想没想？”谁知却是段志国。“什么事？”“嘿！你还真是乐不思蜀啊，我是听说您老现在‘升官’了，可在那么个小公司当个经理你就知足了？要这样，哥哥我还真是看走了。”“有事说事！”就知贫。“行行行，”见他不耐烦，段志国打住：“就上回跟你说的回北京来帮忙的事儿。那哥们儿说了，只要你肯来，职位随便你挑。”秦听得直想乐：职位随便他挑？话倒是说得好听，背后那儿意思谁不明白，不过是想借他当个板，真正值钱的，还是他后老儿这个大靠山：“不去。”“兄弟，你说你老跟自己家里混，有意思么？”被段志国这么挤兑，秦也毫不在意。外人看着他是躲在老儿这棵大树底下好乘凉，他自己清楚自己有多大本事、在什么，要整天活在别人嘴底下那还不得累死。“总之不去。”“……秦，你别是真的——”“什么？”“我可听说，你窝在xx是因为那谁——”“是。”本来只是打算调戏一下，段志国没想到秦回答得这么脆，自己反倒噎了一下，犯贱也不是这么个犯法：“呃，你之前还没吃够她的亏啊？！”“没够，打算接着吃。”心里疼得难受，秦还是持输人不输阵，索来个死猪不怕开。

“得得得，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言归正传。”段志国听不下去了，说正事儿：“我手有个俄罗斯的单，卡，你要不要？”在北京还愁这个？秦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回事？”“有些手续上的事儿，这边不是很好办，你那儿山皇帝远应该能好儿，行不行你给句话。”

“我给你找找人。”“你接不了？”“俄罗斯那块儿我这儿差得远呢，万一给你砸了不上算，不行你直接找我老儿试试？”

“你可拉倒吧。”段志国叹气：“你这家伙谈恋是谈疯了吧，什么都大撒把儿。行，我再找别人。”“回回北京我给你赔不是。”“那倒也不至于。不过秦，为了个女人，至于么？听哥哥一句劝，实在不行咱就换人，条件摆那儿呢，你何苦！”“我知。”撂了电话，秦怔怔地神。志国是在男女之事上顺风顺惯了的人，最见不得女孩拿乔，再怎么喜，一旦女孩假模假式地跟他拿架，一定二话不说立抬走人，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三条的蛤蟆难找，两条的女人还不有的是”。就因为这样，当初看着他追孟洁，废了那么老大劲也没讨到什么好，志国就一句评价——“这女人太涩，欠修理。”*其实后来这两人倒是见过一面，不过在他看，那一次很难说清到底是谁修理了谁。

那时他和孟洁都还在学生，志国大晚上的叫他去happy，他怕孟洁有意见，想推，志国一听就明白了：“被女人住了？真有息啊你！”声音太大被他旁边的人听见了，孟洁只斜看了贼心虚的他一，没声。

他还真是有儿张，只能跟志国赔笑：“下次、下次。”志国不耐烦，直接挂了电话。这边孟洁放了手里的书，站起来穿上外，他以为她生气了要走，也站起来想拦，谁知她回冲他特甜地一笑：“地方在哪儿？赶带路。”她是笑得轻松，他的心里却直打鼓：平时光是面对他，孟洁时不时都还敲打敲打，总不忘提醒他别太忘形地真把自己当个角。为着她，他倒能收敛，但志国那帮人，比他嚣张，这要是带着她过去，搞不好自己要遭殃。孟洁大概看了他的担心，又冲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