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孟洁不好多说，只能简单作答。

好在梁准不是刨问底的人：“我在北京开了个工作室，你有没有兴趣过来给我帮忙？”

孟洁没想到会有这事儿，愣住了。那梁准以为她介意自己的老同学关系，忙说：“你们经理，哦，就是宋健明，的确是给我电话了，但那不是主要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双年展的时候和你接，我觉得你更适合在北京这样的大环境发展，正好你现在辞了职而我这里又需要人，所以才想着问问你，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当然也不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有儿突然。这样吧，你让我考虑两天，我一定尽快给你回话。”

“呵呵，你就不问问薪资什么的？”“首都人民还能亏待我们这小地方来的老百姓不成？”“行，那我就等你的信儿了。”“好的，谢谢，那，再见。”“再见。”放了电话，孟洁原本空落的心不知怎么突然有了着落，听见妈妈又在外面喊，忙答应着往外走。

接过大骨汤喝到一半儿，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秦，孟洁觉得有奇怪，这才刚过中午，今天的电话来得早了。“嘛？”她拿起电话就问。那边秦被她语音里的慵懒笑意问得一愣，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先问：“你腰好得怎么样了？”不是天天都向他汇报展么，还问？孟洁笑着回答：“差不多了。”没想到秦闻言，语气立急转直下：“那你来！”孟洁被他懵了，来？到哪儿来？“我在卓越，你过来！”他在这儿？！孟洁心里这一惊非同小可：“你怎么跑来了？”“你别，总之你来……你要不来也行，我这就过去！”他这是怎么了？昨天电话里还可怜兮兮地暗示在北京一个人待着难受，今天这一通邪火又是从哪儿来的？看着秦老病犯了，孟洁也条件反似地态度起来：“你觉着我现在能跑那么远么？”

“你别蒙我。你怎么回的家，不一样是坐小车？”秦气冲得很：“怎么，租车难还不比货车舒服？”孟洁听这话不对味，冷了脸：“你什么意思？”“……孟洁，听话。我这一路过来特累，你不愿意让我直接去你家里，那你就尽尽地主之谊，过来看看我不行么？”一碰上他的哀兵政策她就没辙，这是近一段时间孟洁会到的一条真理，咬了咬嘴，她回答——“等着。”跨卓越的电梯，孟洁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脚步不快，心不慢。刚才门前她只说要去看一个朋友，妈妈并没有多问，但那狐疑的目光还是让她不自在。也不知秦又受了什么刺激，非要闹到她家门来。这次可不比多年前那回，现在她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压制得住秦，也没有孟丽海涛帮忙撑腰，孤军奋战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掂量了掂量手里的东西，孟洁顺着门牌号码找到秦的房间，了气，抬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