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着涩的泪朝完颜熙躬草草拜了拜，把救命的饼藏腰间，然后就急急牵着两孩走去。

“爷们好久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你这小娘滴滴地，看得让人实在心。”

……

一个小瘦弱妇人赤靠着一棵树坐在冰冷的地上，张大着嘴，面容度扭曲，早已断气多时。

月光朦胧，下午被完颜熙了几块饼的二十许小妇人，带着两孩躲在山坳中最不起的地方。

耳边突然传来嘿嘿笑声。

妇人惊叫连声，激烈挣扎，她的凄厉尖叫顿时划破寂静山林，却只有几只夜枭扑腾腾飞过。

完颜熙心底冷透，一句话也说不来。

……

完颜熙破晓时分被军卒唤醒，等他带人赶去附近的山坳，惨剧已然发生。

她有些噎住，剧烈咳嗽起来。

完颜熙望着娘仨一脚浅一脚奔走在烈日炙烤的荒野上，背后拖长长短短、歪歪扭扭的影，长叹气，心里也说不上是一什么滋味。

月上柳梢，远的报名依旧火把熊熊，人声鼎沸。

那两个孩被惊醒，坐在地上嗷嗷大哭：“娘啊，不要欺负我娘！”

梁老前辈说的是实话。

周遭的老弱妇孺受惊，却各自慌忙躲避开去，又找了个幽静地方凑一起，麻木地闭上睛，没有一个人上来多闲事。

梁紫风在旁轻：“小王爷，大灾之年，这样的孤儿寡母，即便遇上这回寺里施粥，也其实很难活下去的。”

“你们……要什么？！”

另外两人叉手站在一边，盯着妇人半走了光的白皙，垂涎三尺。

“反正你男人也死了，俺们就当一回你男人……好好怜惜怜惜你！”

太落山之后，气温渐低。到了傍晚时分，山风拂来，山中便有了些凉气。

“小娘！”

完颜熙觉得心里堵得慌。

完颜熙趁其他人不注意，又拿了两三块饼悄悄给妇人，低：“快走，躲远去吃！”

“娘啊！”

她下血迹斑斑，竟着一尖锐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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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壮老弱妇孺作为一个特殊的群，她们自发聚集在山半腰的一个山坳里，远离危险的灾民大队。

小妇人缩着，嗫嚅。

山坳距离安国寺的山门很近，或许这才让她们多少有些安全。

因为山下的营地还未建设，所以暂未得到安置的灾民基本上成群结队在山中各营。

这娘仨当下面临的残酷威胁，何止是不下雨的老天爷，何止是饥饿，还有荒野上无不在的灾民啊。

间把半截碗茬的净净，看得让人心酸。

而她两侧，仰面躺伏着两个蓬垢面依旧分不清男女的孩童，中满泥沙，瘦小的躯扭曲僵，地面上蹬的划痕，竟似是被活活闷死！

黎明的山坳，曙光渐透，雾气蒸腾。

她背靠一棵树，摸了摸怀中乎乎的两块饼，又看看昏昏睡去的孩，咬咬牙，暗中掰了一小块，又贼般看看左右无人，才往嘴里去，大咀嚼吞咽下去。

她大惊，抬望去，两三张油狰狞的男面孔在她前骤然放大。

“谢公活命！” [page]

“什么？你说我们要啥？！”

她们活得过今天，也未必能活得过明天。

一个赤膊男笑着，上前猛地抓住妇人的长发，开始往外拖拽，边疯狂撕扯着她的破烂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