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尽我……尽我最后的一份心意……”，韩睿康很迟缓地重复一遍她的话，清冷的嗓音沉沉的，闷闷的。

“喂，你别走那么快啊，我还

“对呀！”

“要什么？”韩睿康首次被冯晶晶搞糊涂了，那株树的外糙极了，还有一怪怪的说不上来的味，今天不是来祭奠他母亲么，她嘛带来一株树苗？

“啊……”，冯晶晶被他突如其来的质疑打了阵脚，连忙慌地解释，语调是狼狈的恶狠狠，“梦，我是梦梦见的，喂，你懂不懂梦啊？我这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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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晶晶没有理会他的提问，反而问：“是不是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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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们女生就发梦。”韩睿康不屑地斜她一，“搞这么多，你是想树？”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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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腹来回轻糙的树，受细微的刺，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全沉了记忆的河，她痴立在中间，无形的景象自边淌过，她说得很怀念很动情，“……，那年夏天，我曾坐在我家楼下那株香樟来的树上，摸着它的树，觉就像能够得到它的庇佑似的，丑丑的我，小小的我，和它好像啊……”

随即，他好奇地摸了摸树苗的树，“怎么这么糙，还有怪怪的味。”

“嗯，有，”他仔细看了一下，“不过，也不是太丑。”

她说得很慢，那些话仿佛能铭刻在他心上似的，“想想看，一株驱虫的香樟，然后，任它长得很茂密很庞大，而你妈妈就睡在那树荫下，太晒不到她，雨淋不到她，虫咬不到她，刮风的时候，还有香樟大树为她挡风，让它代替你守护妈妈，尽你最后的一份心意，不是很好吗？”

直到冯晶晶现在向隅山山脚，韩睿康才知她为什么要他带桶和铁锨，因为，她带来了一株树苗。

她这样和他距离好遥远好陌生，韩睿康微拢着俊眉，不自然且疑惑地打断她，“你家楼下有大树吗？”

忽然，韩睿康装作倨傲的扬起，在泪即将掉下来的时候，他骤然提起桶和铁锨，转，急切地朝山上走去，边走边糊不清地说：“还等什么，上山吧。”

他去过她家，她家楼下都是那树龄两三年的小树，还有，她那里丑了，他看着觉得顺，不像那个李歆绫，一看就假得他难受。

冯晶晶也跟着了一香气，“初夏的时候，它还会开，黄绿的那，着它的叶，可好看了。这么丑陋的幼苗，只要给它时间，它会慢慢长成你想象不到的曲线优的大树，能够覆盖很广的地方，……”

她示意他靠近儿，他不禁她说的，他地了一气，确实是香味，说不清楚是还是淡，就那么独特地沁肺腑，萦萦绕绕地存留不散。

晶一搅和，已经没有先前的沉重，表情轻松不少，“向隅山公墓。”

“没什么。”她努力控制情绪，低着好像在思考似的，好一会才抬说：“我们明天在向隅山山脚会合，你带上桶和铁锨。”

“没错。”她肯定地用力，顿了一下，又笑了，霎时，清丽的面容斐然生辉，好似溶了熠熠晨光，韩睿康有好一刻睁不开，只能愣怔地受着她所在的那个方向。

“向隅山？”冯晶晶心里咯噔一下，张晓明曾告诉过她，她的家人都被安葬在那里。

冯晶晶一笑，望着树苗，慢慢说：“这是我最喜的一树，它的名字叫香樟，丑陋的外下是最好的木材，有它生长的地方不会长虫，你说的怪味是它独有的驱虫剂，如果，你仔细闻，那味是香味。来，你闻闻看，一气，你会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