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奈何如今已是如此，自己投不了胎，留在他边又要毁人命，听闻有个法师会消灾除忧，特赶来请他替我排除忧虑，不曾想你也在这里，本想要打个招呼，哪知吓着了你。”湛华听他说“排除忧虑”，心里猛的一寒，刚要谋措些言辞，钟二郎却在一旁：“哪个给你说老与人排忧？你钟二爷爷是吃鬼的豪杰，一咬下去叫你断穿永不超生！我今天刚吃了一餐好，你若是脚利落，便快逃命去，免得过会儿再我肚里哭冤！”陈任笑一笑，垂下淡淡说：“我已是走投无路，只求最后的解脱。”钟二郎被吵得不耐烦，五个指攥住鬼，埋下脸将他脖咬断。

纪扬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忽然翻去找陈任，周辰芝一边泣一边打扫房，地上落满他们刚才争吵摔砸的瓷片，她见纪扬慌慌张张从卧室里奔，赤的脚踏在地板上，忙大声喝叫：“你去哪！你去哪！”一边哭着一边拎过拖鞋，蹲下替他在脚上，泪似断线的串珠下来。纪扬当下里一愣，自从陈任从冰柜爬来，他便仿佛陷迷梦，所有快乐糊涂又模糊，可味又异样的甘甜，让他心肝情愿沉迷其中。纪扬握住周辰芝的手，好一会儿后轻轻说：“我们都有过错，可我总是对不住你。”他再抬起，里又换上恍惚，吃醉酒一般东摇西晃四找陈任。

第19章

纪扬将整间屋翻遍，又沿着自家周围的路找寻，每日天不亮就起，从黎明奔波到夜，仍然寻不到陈任的踪影。几天后，他终于心俱疲，隐约知自己可能再见不到陈任，沮丧之意无以掩瞒。周辰芝现也心如死灰，她明白夫妻的关系再不能维持，却仍不忍在此时离去，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小心翼翼过日。这一日周辰芝心血想忽然要吃火锅，纪扬难得起了兴致替她置办，他趁着妻不在家打开冰柜将各样吃一样一样罗列来，羊片、冻豆腐、各荤素摆一地，的冰柜里好像盛着个狭小的天地。再往里面翻找，掀开几大袋饺，下面压着大块的排骨，排下埋着被冻实的，敲一敲如磐石作响。纪扬心下中惊奇，不知夫妻俩何时添

置这些居家的。他将冰冷的一一清理来，那些昔日填补不下的惨淡一一暴到前。

周辰芝一回家，发现丈夫安排了晚饭，久违的喜悦涌上心，她本想作些客话，却四找不到纪扬，转念他兴许逛到别了，反倒生释然。周辰芝往桌上扫一，心想这或许便是夫妻俩最后一餐，转去厨房再添些料，一打开冰柜却惊怔住，张开的嘴久久不能合拢。在积满严霜的冰柜里，蜷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死去多时他陈任，另一个是纪扬，两尸密相依，冰雪把血也作一。

纪扬的魂魄轻飘飘腾到半空中，像一只鸟翩翩飞舞，他随着陈任遗迹寻到钟二郎面前，扒开钟二的嘴往里面窥探。钟二哈哈笑起来，扯着他的发：“一回见着你这号鬼。”一气将他囫囵咽下肚，任着胃消化纪扬，好半天后打个饱嗝，湛华将侧脸贴在他肚上，似乎听到有人在里面快的言语：“死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他倒一碗给钟二漱了，心这是个何样的鬼，生前跟死后一样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