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手下两只鬼也被撕碎了丢园，尸给太光打作灰烬。她知这地方再呆不得，颤巍巍拄一拐跟廖付仲请辞，如今这宅里鬼魅森森，廖付仲哪里肯让她走，作好作歹扯住老太太，回过又央求钟二一同规劝。

盲婆不耐烦抄起拐朝廖付仲一挥，脚不沾地往外面走，因缺了二鬼引路行走不惯，挪到门险些跌一跤，湛华好心上去搀扶，盲婆一把将他搡开，嘴里骂骂咧咧迈大门，她往前行一步，忽然压低着声音对湛华：“这宅里有古怪，叫那傻大个快带你去。”廖付仲哭无泪瞧着她步履蹒跚渐行渐远，转过朝钟二诉苦，未待张嘴哭丧声，先将钟二唬得退去半步，另一条随着要撤到后面，却听廖付仲殷勤笑：“法师为廖家尽心力，廖某自当涌泉相报，今日时候不早，先请到厅里略酒菜。”钟二听得此言立时神大振，忙随着廖付仲赶去用饭，湛华只得着跟在后面。

一行人行至大厅，廖家各房业席上，众人上皆着素缟孝服，檀桌面被灯光映得沉，连同各人脸面上也现晦暗，作悲痛绝默默喝茶磕瓜。廖付仲当仁不让落首席，俨然摆付当家态度，如今这宅里只剩一位法师，他也不顾与钟二先前的冲突，腆一张脸百般示好，开闭尽喊着“法师”，恭恭敬敬将他引至上座。钟二郎喜喜扯了湛华坐好，摸起筷等待开席，因这府里尚办着白事，青盘碗端上来，满桌皆是清淡素斋，他倒也不知嫌弃，起袖抖腮大嚼，隔了老远去舀豆腐，汤汤尽泼在桌上，湛华忙拿绢替他抹净了手，抬了往席间扫去，却见廖付伯委委屈屈窝在边角旮旯，姆妈拿个橙心不在焉哄着他，傻拖一条鼻涕喃喃自语，东张西望四寻看玉金秋。

廖付仲睛溜溜转着，靠着钟二正要言语，忽听旁边一阵嚣闹，原来姆妈被傻闹得不耐烦，暗地里掐他一把，廖付伯扯开嗓没命哭嚎，甩手掀翻了面前的瓷碗，汤尽溅在姆妈上，直她得“哎吆”一声窜起来。廖付仲拍桌怒：“哪个把这下作东西带上桌！倒让他长了脸，还嫌宅里霉气不够！”姆妈咽下气，只得哄了廖付伯离席，廖付仲转过又朝钟二笑：“法师见笑了。我这个兄弟实在见不得人，因为脑不好，自小就受父母厌弃，我纵有心袒护，也总被外人阻拦。”他抿着嘴淡淡一笑，垂下又说：“你们也见过玉金秋，他本是懂得妖法，自从来了我们家，便将这宅闹得乌烟瘴气。大太太本是吃斋念佛的良善人，可怜他无父无母，平日少不得接济，哪知有一天竟从楼上跌下来，全的骨被摔得稀烂，便是生生被他克去命。”

这说辞实在是牵，湛华淡淡笑了：“生死由命，又怎能怪在他上。”廖付仲夹了一菜又说：“单这一件也罢了。大太太死后不久，父亲便生了怪病，脖上另生颗人来，府里众人惊恐凄伤，唯独他面无惊，有一回路过他房门，听着玉金秋在屋里拍手叫好‘这宅里的人都死尽了，我才是兴’。你们如今的厢房原先住着个小姨，滴滴生得似一束，自从门便跟玉金秋闹不合，终究斗他不过，落得个惨死。究起来，连同我大哥廖付伯也是玉金秋府之后傻的。你们说，这不是妖孽是什么，真真天上掉下的灾星，偏落到我廖府里孽。”

他说得兴起，一只掌猛拍着大，钟二郎将面前一盘翠绿菜心吃尽了，又转向清炒笋片，哪有工夫留意廖付仲满腔慷慨激昂，湛华从桌底下踢他一脚，再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