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煌带着猫走偏厅，钟二郎天喜地抱了湛华：“你也瞧见了，我哥最是温柔可亲，纵是言语上有脾气，上一说也便罢了，过去都是他顾着我，似海恩情无以报答，日后咱们住一个屋檐下更该相持相扶。”湛华着自己刚才洗衣服冻裂的手默默无语，钟二郎不动声捧住他的手，满怀憧憬兴致又说：“往日不知求过多少次，他都不肯跟我回家，哪知这一回竟被打动，待会我租车再去一趟夏南家，将好的瓜果都抢过来，包个厨烧一大桌菜，然后便称菜是你煮的，你虽不算聪明，却实在讨人喜，必能哄得他兴兴。”他兴奋至极，滔滔不绝畅想以后的日，一心憧憬未来的日，湛华一会儿觉得他好笑，一会儿又随他一起笑，钟二朗搂着他沉浸在无尽的喜里，湛华忽然抬问：“都过了好半晌，怎么不见大爷来？”

钟二忙起去找钟煌，了待客的厅堂走偏厅，他心想哥哥这会儿兴许盹着了，轻手蹑脚在屋里打转。房中布设一目了然，钟二放过去，既不见钟煌也寻不着那两只猫，湛华低看到地上有只打碎的盘，漏来洒了一地，随便对钟二说：“大爷仿佛给人带走了。”钟二郎听得此言上一震，脑中仿佛轧过千军万，挥起一拳捶到墙上，几乎将房砸得抖颤，湛华唬得周发寒，却听他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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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大用途。”湛华见状连忙接住，满心疑惑了。钟煌瞧着他微微一笑，垂下淡淡说：“我原本不该活在这世上，早懂得有些事情争不得、怨不得，自落地便要与天抗衡，却从来都是违逆不过。这其间钟二并非不能参透，只是及到本便迷了心，你是个好孩，我愿意你永远伴着他，遇上事情替他斟酌筹措。”

他两个又随便说些闲话，湛华怕极了钟煌的喜怒无常，提心吊胆惴惴不安，手心攥一把汗，幸而钟二郎终于返回来，风尘仆仆迈屋里。湛华抹汗长抒一气：“真真没论，邀了人来，自己倒跑了。”钟二咧开嘴嘻嘻傻笑，顾不上他凑到钟煌边：“是我糊涂了，平日里梦也想着你，刚才撞上气竟就跑去，那毗沙貌岸然说了一通堂皇冠冕，自己没胆量撞，倒骗我来劝你，我心‘这天底下没有比得上我哥的，海阔凭鱼跃，我们兄弟无所不能，纵是越上天涯海角也不稀奇。’”他平日已是张狂至极，这时候在钟煌面前更失统，活像个小孩胡言语跟长辈发痴撒，一双大手抱着钟煌的摇摇晃晃，湛华心中一阵恶寒，转过去不忍见这一幕兄弟情。

钟二郎悄悄跟湛华挤睛，恭着腰搂住他哥哥：“我今天哪里也不去，就要赖在你这儿住一夜，抢你的棉被占你的床，明儿一大早还要吃你的饭。”钟煌被他惹得笑起来，一旁的白猫见兄弟俩亲昵，蹬着四爪上来凑闹，钟二不耐烦把白猫甩到一边，又见旁边窜来一只黑猫，金绿的眯成一双，弓着背朝他龇牙咧嘴。湛华心里暗暗一动，琢磨了半晌又不知有甚惊奇，钟煌起抱住猫自言自语：“呦，真难得，竟是追到这地方。”钟二知钟煌好静恶动的脾气，忙扯住他不依不挠耍赖：“你只当疼我，别甩脸又撵人，咱们兄弟相聚的日屈指可数，我宁愿睡觉打呼噜被你揪起来打，也不愿骨分离。”钟煌只得笑回应：“自然由着你。”钟二郎喜望外忙又央求：“索我再添一张床，你随我回家住，叫湛华替咱们烧菜煮饭。”钟煌掌不住笑：“可怜见的，人家欠了你？跟着你煮夫。”他拎起一黑一白两只猫，呶着嘴对钟二：“人家等了你一天，你去陪他说说话，我喂了猫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