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脚不堪使唤，不但未起恼怒颜，反倒大喜过望眉开笑，一把将湛华扯怀，贴在他耳边悄声：“我最恨吃这些汤汤，白白让人受苦又不用，千辛万苦喝去一大碗，整片都僵了。幸而如今有了你，知冷知会疼人，伺候汤药能泼去大半，免得我再受这劫难。”

湛华莫名其妙受人喜，抿起嘴不知作喜作忧。透过窗向外望去，天边蒙上沉的昏暗，云彩被落日默默烘烤，红里泛焦黑，好像雪白的书页被火烧得卷曲。罗礼向来一付懒洋洋的模样，瞧着天昏沉更起倦怠，靠在湛华前闭目养神，屋里渐渐罩上一层昏黑，下人手脚麻利起蜡烛，颤抖的火光照亮四周，墙上映的参差的影，湛华被他压得麻了半边，百无聊赖沿着屋中观望，忽看见案上摆了一张汉木古琴，心中一动脱说：“我今天在厢房便听着有琴声，一颗心仿佛被人揪起来，禁不住迈步跑屋，东奔西跑四寻探，如何也不寻不着源，原来这琴竟是你弹的，倒不枉我一场伺候。”罗礼睡在他旁并不答话，这时候正到了晚饭的钟，下人往屋里悄悄送几碗菜，弯下低低喊“二爷”，连唤几声才将罗礼吵起来，罗二爷微微睁开，扶着湛华缓缓坐起，因为向来都是没胃，略喝了几勺汤便不肯再吃，提起筷夹起一片黄鱼拣去刺，填鸭一般给湛华吃。

这鬼呆呆怔怔任由作，战战兢兢像个受了惊的猫，罗礼越发得了趣，索将手潜湛华衣服里，沿着肌肤胡搓，一双手覆着轻轻抚摸，揪起两边突起狠力一掐，湛华不禁疼得浑一哆嗦，受不得玩笑正待要恼怒，罗礼忽然停住手，瞅着桌上的古琴吃吃笑：“你不说我倒要忘了，这张琴原算不得什么，我本来有一张更好的，据说为张敬修所制，有个朋友酸气冲天特特跑到我家来，苦苦哀求要拿字画换。那本是样货真价实好件，世上只有我用，哪知有一回跟我哥哥罗祝起了争执，情急之下竟摔在他上，可怜那张琴落得粉碎骨，我寻着缘由又跟罗祝吵，他万般无奈只得找人了这一张，琴声音自然不能比先前，奈何那人作小伏低连连赔不是，我纵在气上也只得作罢。”他掀开被将湛华裹去，搂对方又笑：“只是这屋离厢房甚远，你定不能听着琴音。”

湛华细细想一想，知这言语确在情理，隐隐觉这宅暗藏蹊跷，随又问罗礼：“你家外面栽了一排树，我门时看见个孩往树上爬，旁也没个人照料，不知可是罗家的血脉？”罗礼听罢哈哈大笑：“你定是了，将树影瞧成活人了，外边的树象征祥瑞要受历代贡奉，寻常人若敢造次包被去脚了，只有我小时候犯淘气，胆大包天上树折叶，你不是给太晒得瞧错了，便是瞧着我当年的影。”湛华被他说得怔住神，稀里糊涂不辨虚实，罗礼趁这时候轻轻扯去他的衣服，一双手抚在湛华上，上下划动嘻嘻笑：“我晚上怕冷，你替我一被窝…吆，怎么你上也是这般凉。”他声音又轻又柔好似在唱歌，挨在湛华耳边细细呢喃，两个人赤抱一团，湛华搂惯了钟二郎砂纸似的，猛摸着罗二爷只觉上剥去的熟，虽受了轻薄却也不作气愤，满面飞红迎还羞，忍不住反抱住对方。他们俩一个白如雪，一个凝如玉，耳鬓丝磨彼此蹭，倒不知究竟谁占了谁的便宜。

下人熄灭灯，悄悄退到屋外去，罗礼伸手摸到他间，搬开大往里面个指，指甲刮过内猛去，齐没又迅速。湛华打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