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田云沉思了一会，对船老大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有。可我没留意。”

许延麟举着望远镜，看向岸边的那些黑影。

涩谷英明招手叫过船老大，问：“那个人回来过没有？”

这些红布缠的印捕，仗着手中的一权力，动辄挥舞警恫吓老百姓，故此得了这么个绰号。

船老大多少有些心虚。

“是……”

“真的没有吗？”

南田云正沿着板登船。

涩谷英明也没觉得这两人是反抗分。

“昨天晚上。”

“他人呢？”

涩谷英明冷笑：“你觉得，我会怕那些巡捕吗？最后再问你一次，那个人有没有来过！”

“船上没钟吗？”

“是没留意吗？”

“红阿三”指的是印捕。

“陶大林。”

许延麟凑过去，客气的说：“能借一下这个吗？” [page]

“一早就不见了，不晓得啥时候走的……”

“真没有……”

南田云微微一笑，对涩谷英明说：“他说谎。”

睛都不敢直视涩谷英明。

守桥巡捕备了一单筒望远镜，用来观察四周情况。

“几钟？”

说着话，他指了一下巡捕手中的望远镜。

“正常情况下，夜有人登门，主人的第一反应，应该都会看一时间。所以，你不是没留意，刚刚只是太张了，一时没想起来而已，你肯定记得准确时间，说吧，几钟？”

许延麟过去一张钞票，说：“我就是用来看日，一会就还你。”

他转脸去看南田云。

在上海方言中，凡是与“三”相关的词汇，大分都是贬义词，像阿三、八三、瘪三、十三，猪三等等。

船老大老婆吓的话都说不，只知一个劲的摇。

“这些情况，刚才为什么不说？”

只是照以往惯例言恐吓。

涩谷英明立刻问：“什么时候？”

“九多……”

船老大摇：“没有。”

“没有。他说证件丢了。”

“你看过他的证件吗？”

船老大作镇定：“这里是租界，巡捕房就在附近，你们、你们……”

“我怀疑，你们两个也是反抗分！说，是不是！”

船老大开说：“他不让我们说，要是说了，他早晚会来报复……”

巡捕半没犹豫，接过钞票怀里，将望远镜递给许延麟，低声说：“你可快着啊，红阿三可不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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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说了两个你们，却是词不达意，不知说什么才好。

船老大老婆绷不住了，颤声说：“他来过……”

特工组的便衣在船上四搜查。

涩谷英明厉声喝。

涩谷英明二话不说，伸手抄起木垛上的柴刀，刀刃架在船老大的脖上，恶狠狠的说：“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

“记不清了，好像是九多钟……”

巡捕脸一沉，刚要开拒绝。

“…………”

“昨天晚上，陶大林什么时间到的船上？”

他老婆在一旁吓的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