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伯伯和苏伯母的墓地砌在城郊城隍庙附近的一片茔场里，苏大哥顺弯曲小径来到其中一个墓前，将心瓜果一一摆上，又将冥香纸钱着，然后在墓前跪了下来。

到苏大哥气息非常紊，我知他现在很不开心，可我不明白那是为什么？不是说人死如灯灭吗？死亡本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事啊。

苏大哥跪在墓前，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慢慢烧着冥钱，他的手有些发颤，呼也很沈，只见墓前徐徐飘起缕缕轻烟，轻烟中苏大哥的脸庞显得异常黯然。

去风景秀丽的江南比去寒风萧瑟的关外要舒服得多了，一路上又有佳肴，吃得我不亦乐乎，到达苏州城后，我们在城里最大的来升客栈住下，苏大哥命伙计们清货，然后便买了冥香纸钱和心瓜果，带着我到他父母的坟前祭奠。

就这样我跟着苏大哥开始了第二次的跷家之旅，之后苏大哥还修书一封给主人他们，告知了我的情况，不过这次主人的回信里并没有骂我，只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让苏大哥不必留情，好好教训我等等之类的话。

原来是这样？

12

我将信将疑地看看苏大哥，见他的脸确实很健康，不像之前那么苍白虚弱。

可能是苏大哥看到我一直在探探脑的看个不停，所以便开始解释。

“哈哈，小绿，原来你是存了这个心思，怪不得会躲到床底下不见我，别担心，我已经好了，上次只是意外，因为是突然和你混在一起，所以才会一时之间受不了，但只要慢慢适应下来，就不会再有事，相反的，我的内已渗有你的蛇毒，以后普通的毒药便毒不倒我了，说起来这还是好事呢。”

呢？

这样说来，那以后我不是都可以跟苏大哥在一起了？我一兴，忍不住猛地扑到他面前，用力了他的脸颊，苏大哥哈哈大笑着把我抱了怀里。

苏大哥好可怜啊，我的族人不是说人类都是自私贪婪的吗？那为什么苏伯伯会为了医德连命都不要？而苏伯母为什么明知是死路，还要留下来陪伴自己的丈夫？

我不明白苏伯伯他们的想法，但却能受到苏大哥此刻心里的哀伤，这让我也伤心起来，我泪汪汪地仰着凝视着苏大哥，却被他轻轻弹了一下脑门，微笑：“小绿，你越来越像人类了，竟然能明白我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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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周围收拾得很净，看来是有人经常过来打扫，可是这片茔场却一忘不到，坟一个个接连着延伸到远方，甚至有些连墓碑都没有，只是一个矮矮的土坡，远杂草横生遍野，说不尽的荒凉，即使是白天，周围也游离着森萧瑟的凄凉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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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苏大哥告诉我这次他去江南的目的，一是为了生意，另一方面也想借此机会去苏州祭奠一下他的父母，我这才知苏大哥原来是江南人，跟主人是同乡，江南人杰地灵，难怪主人和苏大哥都长得一表人材呢。

“十七年前的夏天，苏州城久旱不雨，结果引发一场大瘟疫，当时几乎家家每天都有人被横着抬来，官府为了避免瘟疫扩散，便封了整个苏州城，本来我们苏家是可以离开的，但父亲说医者，乃以医为本，怎能临阵退缩，他持留下为大家诊治，我娘便把我一人送去，她自己却留了下来，我那年才六岁，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更没想到那一别竟是永诀……”

“小绿，这就是我父母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