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无垢？当我经历了那么多开心伤心的尘事后，怎么还可能还原到最初那个懵懂普慧的心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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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菩提树下一条终日迷糊的小蛇，闲时听佛祖说法，无聊时便昏昏睡，日日晨锺暮鼓，不知岁月为何。

我在树下度过了几千年，那日日夜夜的说法也听了几千年，然后有一天，宾罗跋罗多尊者偶然骑鹿经过，我抬看他，他冲我微微一笑，便是那一笑，让我豁然明朗，我化为人形，成了尊者座下侍童，也成了小鹿班龙的朋友。

后来我才知尊者是极乐天的乘鹿罗汉，不涅盘，终日在凡间行走，普度世人，虽然我成了罗汉的侍童，却依旧不改以往的惰，我唯一的嗜好是饮果酒，品，整日和小龙戏耍游乐，那段日时光悠悠，白云苍狗，都在弹指间转瞬而过。

那日尊者带小龙去赴论经盛会，留我看守香炉，我闲得无聊，偷了尊者的荔枝酒，在菩提树下自斟自饮，忽听凡尘下一片朗朗唱之声，我好奇心起，便探一望……

于是已半醉的我便这么掉了尘世之中，两颗玉丹失在凡间，而我，也被苗民供奉为神使，并有了个好听的名字──碧噬。

我成了人间的神祗，在神案上日夜受人们的拜，这样的拜转就是千年……

看到我迷惘的目光逐渐清明，尊者微笑：“玉京，你终于全记起来了。”

小龙却不悦地撅起嘴。

“尊者，你不是说玉京哥哥生糊涂，那些凡尘俗事他会都忘却的吗？”

忘却？我可能会忘却任何事，也无法忘记苏大哥，我们相的那段日足可以抵得住上千年的寂寞岁月。

尊者闻言淡然一笑。

“玉京只是一时混沌罢了，一滴红尘泪已落在了他的心，如何拭得去？”

我恭恭敬敬跪下，问：“尊者，你也在苗疆讲经说法，是否是为我之故？”

尊者一笑。

“我受佛祖化，不涅盘，只在凡间普度众生，每次和你的相遇，都只是巧合，所有人间中的相遇，相知，相都不过是偶然的巧合罢了。”

“请尊者明示。”

“玉京，你堕红尘，与苏浣本有一面之缘。你是苗疆独一无二的神祗，而苏浣曾因生意缘故，有过一次云南之行，当时你正在神案上接受苗民拜，他偶然经过，心里好奇，便回看了你一，你左顾右盼的懒懒模样让他情不自禁一笑，你们两人的缘分便仅于这一笑间。”

原来我跟苏大哥仅仅只有一笑之缘，难正因为我的求，才造成今日的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