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兄，我看你们家的有些仆人面目不类中华，莫非是这里的土人吗？”他问。

“你说的是他们吗？”黄世东指着其中的一个正在扫地的人说，“这些原本都是本地的生番。他们原是本地的一个生番族——大牙社。”

“其实他们自称是达雅人，我也不知为什么红称呼的时候喜加个‘克’。”黄世东说，“原本他们也猎。百姓们下地活都要几人带着武同行。可就是这样也时时有人被杀。后来祖上兵和他们打了一仗，毁了几个寨，这才订下了和约：他们保证不猎我们的人的，我们保证不开拓他们村寨周边的土地。两边这才相安无事。”

崔云红内心咯噔一下，元老院搞东南亚隶贸易一直都是禁忌话题。至于对此引发的连锁反应似乎很少有人在意。他决定不继续聊这个话题，

“如此戒备，经常有人来攻么？”

边走边看，今天是祖姥祭山法会的大日，在一年所有的祭祀活动中，就数这祖姥祭山法会最是隆重。府里府外都充满了喧闹的人声和调试乐的声音。崔云红边走边看，发现了不少奇怪的面孔——虽然他们穿着汉人的衣服，但五官与神态与汉人截然不同——显然不只是汉人晒黑了的结果……

“海盗袭扰，时而有之。集中大队人来攻的倒是不常见。”黄世东说。除了防御港之外，黄家还经常会整队去“讨伐”本地土人。

站在总兵府最的瞭望台上，山八港一览无余。海天景一览无余。可是无论是黄世东还是在上面巡逻警备的士兵，都毫无欣赏风景的愉悦，反倒是充满了张。

昨日总兵府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黄家有一支小规模的武装。这些人普遍年轻力壮，又穿着统一的号衣，装备也比较良，应该是常备军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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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黄世东在船上说得有关山八港的人数字是正确的，那么这支小小的常备军不会超过三百人。再多，黄家就支撑不起了。虽然山八港并不是黄家控制下的唯一城寨，但是其他城寨自也需要武装守备，所以这二三百的队伍大概就是黄家全机动兵力了。

“原来如此。”崔云红心想这样的土著落，倒是未来元老院开拓南洋的一个助力。

达雅克人也会田，只是农业技术相对落后。黄家祖上便教他们田，还和他们换货。后来渐渐地便络起来，许多移民还娶了达雅克人的女。

单从看到士兵来看，他们没有铠甲，武多是倭刀和长枪。但是从备用的军看来，火不少。这样一支兵力要保护山八港不算太难。毕竟南洋这一带陆地几乎全无开发，到是林莽，更别说路了。作战多是使用船只远程投送队登陆。一次能投送的队很有限，大多只有几百人。有二三百人的队伍依托堡垒和火炮足以击退来犯者。

黄世东笑：“说起来，我家也有达雅人的血脉。”

在府内大概转了转。黄世东又带他上了寨墙走了一圈，这里的设防相当严密，墙垒内设有大量的火炮、火，各攻守战预备的也很充足。

山八港周围的防卫设施虽然不少，但只能应对零星的袭扰，如果有大规模的攻，那些简陋的小砦和塔楼是抵挡不住的，而这里并无城墙。他们是怎么保护本地安全的呢？

虽然自己是客人，不便打听的设防情况，但是他还是从黄世东中知：一旦总兵府鸣炮示警，山八港的所有丁壮，从十六到六十的，全都要手持武集合备战－－这里家家都存有武。至于妇孺老幼，则会总兵府避难。这几百年来，他们一直是这么保护山八港的百姓的。

“是达雅克人吗？”

“……这里有不少土人还会说汉话呢。许多人和我们一样也信奉祖姥。我们与大牙社亦可算是齿相依。多年来也算是一起经历过惊风骇浪。只是……”说到这里，他叹息了一声，“只是几年前，红人不知怎么的需要大量的土人。红人抓不了这么多土人就挑起土人各族间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再将俘虏买去。这大牙社的人没其他族那么凶狠好斗，受到冲突的波及造成成员大减，剩下的人就逃来到了我们这里寻求庇护，在南面设立了几个村寨，丁壮便给我们工田维持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