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灵思忖片刻：“曹公所领主力，距离我们尚有两日路程，我们便给贺松留一日。若明日此时州军各纷纷来援，我们正好以逸待劳，将其歼灭。”

这样大的损失，换了任何一支军队，都要立即崩溃。当年本初公在官渡战败，号称折兵八万，其实真正的将士死伤，也绝不会超过此时。

归到底，他只是个武人罢了。主君旌麾所指，便是朱灵厮杀的方向。曹公既然不介意损失，他又何必介意。曹公既然满心想着全力一搏，毕其功于一役，那朱灵就跟着全力一搏。

此前己方将士与荆州军、州军鏖战，伤亡再惨重，都是为武人的本分。可这场大算什么？

朱灵知自家看人并不很准，还是别多想了。

或许真的可以，谁又知呢？

结果正逢曹公再徐州屠杀数十万百姓，犬无余，泗为之不，天下哗然。曹公以为朱灵有意讥讽，于是怎么看他都不顺，最后找了个由，褫夺了朱灵的兵权。

“若无人救援，我们就在明日此时，四面攻打简坡。动用一万人攻上去，一刻时间，怎么也够了。放心，耽搁不了魏王的大军行。”

大过后，新野、南等地的曹军将士俱都凄惶，士气一时低靡。普通的士卒还以为这是天灾，可朱灵这样的级将领自有人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他？

荒唐。

朱灵记得，当年自己投靠曹公的时候，为了表现诚意，说了句：“灵观人多矣，无若曹公者，此乃真明主也。”

待到几名文吏赞叹过了，朱灵：“我听说，贺松其人，在庐江就跟随雷氏宗族，资历极，被雷远倚若左膀右臂，临战常为先锋。其麾下的兵，也是州军的锐，此前攻取编县，先后杀死了我方的大将焦、郭祖。这样的人，州军恐怕不会放任其被我们围攻歼灭。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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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州军不来救援呢？”

朱灵原先不知，人到了南以后，很快就知了。原来这场大才是曹公蓄谋已久的杀招，曹公为此还人前人后炫耀了不止一次，声称已己军为诱饵，必定藉摧破关羽、雷远所来着。

这么多将士，都是为了曹公的大业舍死忘生，可他们竟不得到一的怜悯么？

更不消说，其中还包括许多将校军官，甚至就连朱灵的好友，右将军张郃都一时下落不明！

比较兵的。前两年重新得到启用以后，他为了收揽人心，更专门下了工夫，与士卒们厮混。时间长了，不免产生几分真情。

最近两三日里，这个消息，已经在己方将士们中间广泛传。许多基层将士对曹公开始有怨气，有疑虑。还有许多民伕，本来不堪徭役之苦，这时候更是借题发挥。

朱灵觉得，曹公大概是真的老了，他觉得自己大限不远，所以行事再无顾忌，尽情地发挥了他的本。可是，这样的手段，真的能倚仗来平定天下么？

朱灵听人说，南太守东里衮这几日里，连续镇压了几次哗变。他的下侯音带兵杀人，杀得手都了。

如今曹公故态复萌，还变本加厉，拿着自家将士送死的诱饵……朱灵可一都不想说话。

他这么说的时候，甚至没有一羞愧吗？也没有一心？

曹公将朱灵放在这个位置，是希望自己起到宿将的作用，那么，朱灵就闷作战，不说，也不多想。

那可是数以万计的将士！就算其中荆襄本地的兵多些，那也是魏王的下，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