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上早就听说公孙将军在辽东的威望，知足下有一呼百应的能力、翻覆大局的志向。只不过近来多遭那公孙恭和边佞臣的防备，纵有曲、宾客，却无合用的械，大志由此难伸，着实令人慨叹。”

“什么？”

“只不过我主觉得，以贵主之威权，本不值得一亿钱，给五千万钱，就已经够多了。”

在荆州停靠，待往建业转成海船，经海西、东莱，大约两个月后海冰解冻，船只正好抵达辽。另外三千万钱，照惯例收买粮、布匹、铁，因为资数量庞大，所以到得会更慢些……”

“去年你代表孙将军答应，若将辽东的大宗产由江东转卖，每年可得钱一亿以上。因为这个承诺，我在叔父面前力承，担了许多系，才达成了双方的合作。你现在说，五千万钱？”

冯熙一笑，不答反问：“公孙将军，你说呢？”

为使者这么说话，真是不想活了啊。虽说公孙渊与冯熙往来多次，有些情，这时候也恨得当即就往腰间去刀：“冯柔，你当我不敢杀你么？”

他将文书摊在案几上，公孙渊低去看。

“慢来！”冯熙光烁烁：“公孙将军，贵主这些年来局促于辽东，世人皆知他羸弱不能治国。他的威权，与我家主公真有天壤之别，着实值不得甚么。然而，这襄平城中有一人，却是值的！”

冯熙微笑：“所以，我主替公孙将军想了个主意，将今年贸易所得的大分，都换成了军中装备。这些资，都已经装船，船只现在就停在东莱。待到冰雪消，公孙将军可以将之全数转运至襄平，送军府的库藏，也可以另外安排人手接应，使这些资能为足下所用。”

“公孙将军，请看。”冯熙从袖中取另一份文书：“今年的贸易所得，实有一亿五千万钱。除了我刚才所说，另外一亿钱都换成了军用资。”

他指着冯熙，恨恨地：“那公孙恭边多有小人，早就对我不满。你们这样，定然会生事来！你们扫的不止是我公孙渊的脸面！信不信我遣人传话，旬月之内，便让你们江东的船队再也不能登门！”

只见这份文书上，密密麻麻写的，都是武、甲胄的品和数量。包括百炼钢刀、钢剑、普通的缳首刀、枪、矛、大戟、长短弓、弩、各形制的箭矢乃至甲、铁甲、铁盔、铠等许多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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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什么？”

他手刀柄，一字一顿：“冯柔，你究竟想说什么？不要拐弯抹角！”

“少了。”公孙渊冷冷地。

照文书所写的类和数量，轻易就能武装起一支五千人的军队，还是装备极良的那，若放低要求，支撑两万人也不成问题。

冯熙用袖了脸上的，神不动：“那一亿钱，确实是我主答应的。去年以来我江东在荆州等地的贸易，也很繁盛。只不过……”

公孙渊哈哈笑：“荒唐，荒唐，我要这些军械何用？”

公孙渊忽然猛力拍打案几，嗔目怒视冯熙：“五千万钱！我辽东公孙氏哪里得不来五千万钱！就算不用江东人，我直接去找驻在昌平的牵招……他也少不了我五千万钱！”

公孙渊猝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