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远不再多客，带他得厅堂：“近来有人在本地大举采购资，渊白你可知？”

待到雷离开，雷远在堂上思忖片刻，神情复杂。最终他笑着叹了气：“江东？辽东？”

，是令弟。”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从这些数字上，你能看些什么来？”

“渊白，我明白了。”雷远瞬间醒觉，抬手示意不必再说：“今日你我兄弟商议之事，莫要宣扬。待我有暇，改日再设宴请你。”

雷早年间有些文弱，后来跟着王延颇习弓，也曾在州与蛮夷厮杀。雷远调他来边了两年的扈从，觉得他的才颇可一用，便使他逐渐接手宗族事务。

“啊？” [page]

雷远拍了拍自己的额：“……我竟忘了。今天用得着他，让他立即来！”

堂上安静了片刻，只有雷翻动卷宗，发轻微的哗哗声响。

两人虽是兄弟，权位上有天壤之别。雷对兄长极其恭谨，躬应过。

过去数年庐江雷氏在州不断耕，并逐渐将光投向更远。去年宗族在九真郡获得了一个规模极大的天炭场，又在这炭场的基础上修建了规模极大的港，用来支撑继续向南航行的船队，这都是雷的手笔。

“起初不知。前日起各商栈有货价格、存量的汇总，我才发现端倪。不过，有能力大举采买资的商队数量甚多，提供资的也不止我家，发生了什么，尚无可靠的消息，也还不知是何方所为。”雷说话的声音不大，很沉稳，言简意赅地解释清楚。

那文书上，比较详实的是乐乡大市中的各项大宗资价格波动，而在资数量上，以推测为主。

“去吧。”

“新来的事是将军你的弟弟，雷。”

“我明白了。”雷起施礼：“既如此，兄长，我先告退。”

“拜见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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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人？”雷吃了一惊。

半晌之后，雷神一亮。

“是江东人的。”

“所以我估计……”

“这是？”

既然要基于江陵的资动情况行分析，如雷这样长期沉浸在商业环境中的人，恐怕比忠、范巡更合适些。

前代庐江雷氏族长雷绪有四，长雷脩战死，次便是雷远，再之后是小妻吴氏的两个孩雷和雷遐。

当代的商多有豪族、官员背景，他们利用信息上的优势囤积居奇，乃是常态，庐江雷氏也难避免。总算不是什么关系国计民生的重要资，雷远的了，决定姑且不纠结这个问题：“然后呢？”

雷远在堂前等候。他微微颔首：“渊白，几个月没见了，近来可好。”

这会儿阎宇去请，雷立即赶到。

“兄长，请看这里。”

两人在堂上坐定，雷远将手中文书递给雷：“军府这里，已有些数字，你且看一看。”

“可南方，本用不到这东西！”雷远下意识地接。

“这两年来，中枢对关中、凉州的经营很下工夫，派遣往两地的官吏、武人数量非常之多。北地寒凉，赴任者多携厚衣、裘，所以在乐乡大市这边，辽东所产的一直很受迎，价格也涨得很。不瞒兄长，我还专门令人囤积了一些，最初多是熊、鹿、羊之类，后来又有貂、狍、豹、獭、狐、黄鼠等。”

“这些的价格，已经很了。但江东人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大举收购，使得价格更是得异常。看文书上的价格变动，我估计他们采买的数量足够成数千人穿着的衣，耗费数百万钱。这已不是人弃我取、奇货可居的生财之，一定是江东人确实有用，才会如此不惜代价地急采购。当然，其它资，江东人也在大肆采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