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自信一旦遭到摧毁，立刻就会化成烈的自卑。公孙渊心慌意，想着想着，只觉得心脏，目眩。

“如之奈何？怎么应付？”他一迭连声问。

此等惨烈的厮杀，谁能承受？江东人的攻势宛如怒涛拍岸，如何抵挡？江东之兵，竟然凶猛到了这程度……难这等威势的大军，都不足以在中原争霸中占到上风？

正在没奈何，心腹下卑衍又匆匆而来，奉上一：“将军，你看！”

公孙渊不敢置信：“这些杀才，真的又另投新主了？”

这几人，都是此前公孙渊以资拉拢、收买，倚靠来夺取政权的同谋。今日守城，这几人也都各自领兵登城，在几面城墙与吴人战，似乎都是忠诚于公孙渊的。

“好，就这么办！”

这些人既然能卖旧主，焉知不能继续卖新主？

两人去了不到小半个时辰，襄平城内再度大。情形与数日前公孙渊叛时一般无二。

可是……万一……

公孙恭固然是个治国无方的废人，可较之于那江东孙权的险城府、霹雳手段，我公孙渊又算得什么？

“是江东人城内的！”卑衍。

公孙渊走近几步，只见卑衍手中的乃是叠在一起的几份箭书。

这时候他号令全军，顿时诸军无不鼓勇。士卒们的喊杀声一时间压住了隆隆鼓声，哪怕城战死者的尸纷纷落下，鲜血染红了夯土城墙，而后继者争先恐后登城，要在孙将军中立功！

卑衍、杨祚对视一，各自思忖。过了片刻，杨祚：“将军，我有一个提议。”

刀光一闪，公孙渊手起一刀，劈在杨祚的面门。

夜中厮杀之声如此清晰，公孙渊早就听见了。他提着刀走到阶下，声浪愈发猛烈。他听到了愈来愈近的惨叫声，听到了铁蹄踏在街的隆隆回响。不久之前，他本人就是乘着大的声浪直城中的。

“快快说来。”

一日鏖战，夜方歇。 [page]

“且以商议军情为由，召王建、韩起、郭昕、毕盛四人府，且将他们羁押起来，再勒令他们写下手令，我们分遣忠心曲，凭手令指挥他们的众，可保无虞！”

他吃惊地拿过箭书来看。

杨祚奔到公孙渊边，伸手去拽他的臂膀：“将军，我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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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衍、杨祚两人立即去办。

今日己方仗着两千扈从稍稍稳住局势，可两千锐扈从在守战中的折损却很惨重。待到明日再战，真不知还能持多久。更麻烦的是，公孙恭就在城外，城中守军看得再清楚不过，此时人心惶惶，都在说公孙渊是叛逆了！

换了有经验、有军政之才的人在此，绝不会如此荒唐的主意。可公孙渊边可信的，终究只是些剑客、打手之；而公孙渊本人也终究没有经过真正的历练，此时他已经六神无主，立即同意。

“都是废，一群废！”公孙渊嘟囔着，往杨祚上补了几刀。鲜血泼洒在公孙渊的脸上，烈的腥气刺击得他鼻腔剧痛，他觉得不过气来，于是把刀刃对准了自家脖颈。

杨祚折返，上带血，满脸尘烟：“将军，王建、韩起那两个，早就与江东勾连了！此时东门、南门、西门齐开，将士们不住了！我们快快突围！”

箭书中的言语，其实便和今日战前喊的那些类似，无非只诛首恶，降者免死，凡献城者、擒公孙渊以献阶下者，有功厚赏云云。几份箭书，有的写给将军王建，有的写给城门校尉韩起，又有给参军郭昕、司毕盛等人的。

今日两军杀得昏天黑地，公孙渊倒真没注意江东人还来了这一手。

公孙渊转回府邸，面如土。

但此时，他却成了困在辽东侯府邸里，全无主意的那一个。

杨祚惨叫倒地。

孙权折节待士，厚施恩情予士卒，岂止解衣推的手段？臣下皆恩怀德，将士咸效死，又岂止于坐守江东？

到喊杀声响，到烟火升腾，也不知那座城门先被打开，江东大军如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