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足就往里跑。

“至于蒋公琰，你回成都以后，先和他说一声，接下去还有得要忙，我只不许他饮酒误事，其它的公务，不要顾忌，尽心去。”

“伯约，你真是有心了。”他又摆了摆羽扇，从容不迫地：“我们本来没打算一气调动六个县的县兵，因为不知曹军究竟从哪里来，所以，才索得彻底些。”

姜维连忙内：“丞相……我……咳咳，我今日知了一桩事，无论如何难以索解，可若没个答案，心又万万放不下。”

“是。”

纵直奔到丞相府前，姜维披着硕大裘一跃而下，把两个看门的戟士吓了一大，只觉一茸茸的棕熊要登门行凶也似。

“哈哈，伯约，坐下说话。”诸葛亮微笑着：“陛下专门给你假期，让你好好休息。可你啊，竟然闲不下来？说吧，你知了什么？”

他忍不住提嗓音：“丞相，这些调动，都不是机密，万一被曹魏利用，恐怕……我是觉得，可能会有麻烦啊丞相！”

他用手指舆图，从长安发，先往东，再往北：“丞相请看，般、新丰、下邽、临晋、郃、夏，六个县的县兵，也在不断调往华一线。华那边有黄公衡的兵在，要那些县兵本无用。而这六个县的县兵被调后，蒲坂，或者龙门这里万一有变，说不定……说不定曹军就能一气打到长安城下了！长安城里还没有足够的兵！”

姜维抬看看诸葛亮平静的面容，忽然觉得有些畏怯。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所以发酒疯来着，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六百石的羽林监，纵然有些功勋，毕竟资望浅薄。就算有事，也该先找光禄勋李严，然后一步步地报上去，怎么就昏了，直接冲到当朝丞相府邸，摆要和他讨论大事的模样。

“丞相，请舆图一用。”

灯光一闪，尚书令良来。

良显然很忙，匆匆去了。

“是。”

姜维躬施礼。

“烦请通报，就说，姜维有急要事求见。”

“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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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姜维觉得浑冒汗，他试探地：“可这样一来，长安城里，只剩下虎贲和羽林两营，是不是有些单薄？而且，而且我仔细想了想过去两个月里的诸多调动，发现……”

“可是什么？伯约，有什么想法，只说来。”

“正在书房办公。”

越过厅堂走廊，还没到偏厅，便听见里传来诸葛亮沉稳的声音：“汉嘉、朱提的金银产，事关重大。这等情形必定与地方相关，让张裔亲自去查，另外，让爨习全程陪同着，莫要生其它事端。”

“对了，还有一事，我打算把幼常调回来，任丞相府参军，你觉得如何？”

诸葛亮摆了摆羽扇：“哪里古怪？”

姜维返找了关中舆图来，先捧在手里，待到诸葛亮将案几上层层叠叠的文书卷宗推到一边，再把舆图展开。

戟士被姜维的脸吓了一，慌忙奔府里，须臾之后来：“丞相有请。”

“这，听凭丞相吩咐。”

总算姜维往来诸葛亮府上的次数很多，待到姜维跑上府门前的石阶，两人认了他，连忙拜见。 [page]

诸葛亮笑了起来。

“不瞒丞相，今日陛下会见鄯善国王，令我相陪。席上我听到陛下说起正旦前后迎西域诸国使节的方案……总觉得有些古怪。”

“丞相你看，黄公衡的众，之前已经陆续驻扎到了华以东。陈到将军的兵，最近一直在往郿县、雍县那里调动，驻在长安的已经很少。今天听陛下说，之后还会往西调兵，要使陇上到长安的沿途，都有甲兵以耀声威。可是……”

“伯约这么晚来，有何要事？”诸葛亮在偏厅里扬声问。

姜维急促地问：“丞相可在么？”

“那就这样，季常，我不留你了。”

“都摆在那里呢，墙角那一排，你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