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住。”

“臣在。”

许久的停顿后，皇帝往榻上靠一靠，让自己的更放松些。他舒适地发了一声叹息，然后：“原先我不觉得，这次一生病，真觉自己年纪大了，一天天地不似先前。云长、翼德和龙他们，也都已经六十了，卧病也是迟早的事！阿斗……唉，还不太懂事。以后的朝堂上，终究需要有个威望够的人来主持一切……需要一个能够定策于内、建功于外的丞相！”

内侍们鱼贯而，又将阁的门阖上。

诸葛亮停止言语，皇帝又向内侍们摆了摆手：“你们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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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想……”诸葛亮正待说什么，皇帝举起手示意。

直到一个月前，皇帝召见诸葛亮，告诉他孙曹之间的默契和曹氏的特殊动向。

更没有想到，皇帝会突发奇想，把指挥这场战役的权力，给从来没有沙场厮杀经验的丞相。

在诸葛亮看来，皇帝虽然年过六旬，雄风仍在，他数年未上战阵，难免手。藉着西域诸国代表俱在的机会，就在长安城下展示一下汉家皇帝的英武，正是理所应当。

“是！”

负责执行整个计划的，本来应当是皇帝自己。

诸葛亮沉片刻，迅速打好了腹稿，随即微微躬：“陛下，这怕是不妥。”

皇帝反倒很放松，看到诸葛亮难得地惶惑，皇帝的神里甚至带着几分狡狯和得意：“昨晚我仔细想过，下我们的准备足够充分，敌人的份量也足够重，这个机会很合适，正可作为丞相的沙场首功。孔明，你若明白我的心意，就抓住这个机会，莫辞劳苦！怎么样？”

这次皇帝要来关中，原本目的只是外，所以朝廷中枢的官员来了不少。既然皇帝特意令诸葛亮作陪，诸葛亮也就只把自己当皇帝会见西域小王的陪客。但他绝大分的力，其实依然摆在丞相府那如山如海的政务上。

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起下拜：“只恐我才疏学浅，不能克尽厥职。”

“孔明。”皇帝沉声。

因为关羽、赵云等人依旧驻在成都，军队的布置没有额外变化。皇帝既然打算暗中应变，也不会节外生枝，作导致敌人生疑的调动。于是诸葛亮空陪着皇帝，了不少心思，慢慢地设计了应对的计划，一步步地协助皇帝调动兵力，步下了一个足够有效的圈。

皇帝再次大笑：“孔明，我打了一辈的仗，见识过千千万万人。谁能打仗，谁不能打仗，我一就能看透。何况，羽林、虎贲两的日常训练，你也早都参与在内，你不是外行！我不会看错人的，你放心去！”

可他真没有想到，皇帝会忽然病了。而且一病就病到了举步艰难，本无法上阵的程度。

诸葛亮觉得自己的呼都停滞了一下。

他当然知皇帝在考虑什么，也清楚那些基于政治权衡的考量，都是非常有必要的。但他就是想要阻止皇帝的言语，于是猛地挥着羽扇：“陛下！何此言！”

“哪有不妥？”

这两句话，他又不知后继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