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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骑兵们又一次败退回来，他对旁边的曹洪说：“半刻。确定了，就是半刻。”

“不必。”诸葛亮摇：“就让伯约放手施为，正要如此，曹军才会自以为得计。”

此时张辽正牵而行，领着本骑兵们，顺着一沟壑前。这沟壑的起在曹军本队聚集的土岗后方，上有荒草莽林遮掩，恰好阻住了汉军眺望的视线。而曹军轻骑纵横战场的遮蔽作用，又使得汉军的斥候不可能迫近探看。

诸葛亮微微颔首：“说得好。幼常你看，敌骑又来了。”

待到十矢俱发，曹军千骑已然溃不成军，一片血横飞、人仰翻。中箭落的以各扭曲的姿势，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无主的战慌地打着转。还骑在上的骑兵数量不会超过三五百，他们全都丧失了斗志，开始勒向后奔逃。

于是张辽等人便在沟壑间偷偷潜行了数里，藉着两军正面鏖战的机会，接近到了汉军的侧翼。

“是不是可以遣人通报伯约，让他稍许有所防备？”

“幼常以为如何？”诸葛亮平静地问。

台塬并不险峻，不足以成为作战的凭依，而台塬间的无数沟壑谷地，却成了天然的兵力调度通，外人难以探查端倪。

张辽背靠在沟壑的边缘，仔细倾听着己方轻骑的又一次突。

下，轻轻松松地穿过不着甲的躯，带一蓬又一蓬挥洒的血雾。受伤的骑兵怒吼着，想要持作战，但中箭的战疯狂地蹦嘶鸣，将骑兵们前冲的势完全打。

这片战场，乃是夹在卤中咸池和渭河间的平原。但关中的平原地貌，与河北、中原不同，地面虽然平整开阔，但自古以来反复冲刷，形成了密集而复杂的沟壑、谷地，将平原割裂成一台塬。

“伯约的漂亮！”诸葛亮边的好几名侍从、参谋也都欣喜，有人甚至大力敲打着盔甲，连声喝彩。

“当然不够。”曹洪默然半晌，又：“但也够了。”

诸葛亮与谡商议的时候，张辽正侧耳倾听战场情形。

谡稍作沉，随即：“伯约还是急了，区区千骑，他不必动用所有弩手的，更不必十矢俱发……现在曹军知了我方弩手的大致数量，知了连弩的程，还知了连弩击的正常频率。丞相，接着曹军继续试探，目的便是确定我们装填弩矢的速度了。”

曹洪颔首，沉声：“十支弩矢，最快在百息之内，但每次更换弩矢的时间，需要半刻。这比我们预料的要快很多，显然汉军的连弩又换了新型号，不是原先当场装填木制卡槽的结构。”

也有些弓骑自度必死，脆勒停战，奋力开弓还。可骑的威力主要现在远程打击与战的机动结合，单以杀伤力而论，本来就不算，何况勒停战之后，自己从移动靶变成了固定靶？

“廉将军觉得，半刻时间，够么？”

“好！”向激动地挥动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