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彼此分散的小块礁石本无以阻拦大浪。而它们本，又本不值得铁骑驻足停留。毕竟曹军的目标，始终都是在后阵大旗下的诸葛亮！

几乎与鼓声变调同时，羽林营两千余人闻声而动。横向的大阵眨间分成五个五百人的方阵。再下个瞬间，五百人的方阵仿佛鲜绽放，又如雨消云散，眨迅速分散成了二十五个百人上下的凑小阵。

此时成千上万的曹军如洪自阵外狂涌，每个人都觉地面在颤动，喊杀声撕破了空气。透过盾牌的隙，前只见到无穷无尽的虎狼前后相继而过。时不时有刀枪从盾牌间挥，或者有箭矢从落下，立即将持盾的士卒杀伤倒地。而后继者立即扑过去，继续举着完好或破碎的盾牌，维持着这个看似固，其实风雨飘摇的小小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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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连弩的最大有效程。其实如果考虑到曹军甲骑的防御力，应该把他们放到七十步或者五十步更好，就像此前几次击退曹军时那样。

直到这时候。

腰间长剑示意：“不要急！听我号令放箭！等着！等着！等着！”

过去大半年的训练里，不止是姜维，羽林营自上而下每一名将士，听着鼓声都能下意识地完整战术动作。自从今日战斗开始，中军方向的鼓声就没有停过。鼓声沉稳而有规律，的鼓，始终都是要求姜维的羽林营结密集横阵，稳守不动。

所有的弓弩手同时行动，这时候本不需要瞄准，只消向天发弩矢，弩矢划着弧线坠落的时候，压就没有落空的可能。曹军骑士们冲在最前的一批，像是冲上沙滩的浪那样，瞬间消失不见，可后面不计其数的黑甲骑士策骑越过倒地的同，就像是平地涌起的黑浪，仍然层层叠叠而来！

九十步了！

这样的冲击势，己方本等不到十矢发完毕，三矢或者四矢的时间里，两军就要短兵相接！

但姜维没法等了。曹军铁骑如风如雷而来，二十步三十步的距离，只消几个呼；而再晚一瞬间发箭，己方将士的士气，就要维持不住！

曹军铁骑越来越近了。

不需要姜维再指挥了，有弩手直接抛下尚未击完毕的连弩，从腰间缳首刀或者铁斧之类副手武。

姜维也不再指挥击，只纵声狂吼。“住！住！誓死不退！”

姜维猛然挥剑前指：“放箭！”

这是什么意思？

从曹军铁骑的方向看去，原本固如钢铁长堤的汉军阵列，忽然化作了沙砾一般散开，在比原先更加开阔的区域内，又凝结成了数十个细碎的小型礁石。

瞬间有太多的疑问，不不顾地冲姜维的脑海。但许久艰苦训练的成果，早就已经地烙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使姜维和将士们没有半犹豫，也没有半违命令的念。

姜维半蹲在地，在一个百人小阵的掩护之下。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后方的中军本阵所在，鼓声音调忽然一变。

说时迟，那时快，容不得思忖考虑，曹军铁骑就沿着小阵之间的宽阔通路，猛冲了去。

这一次不是轻骑的奔走扰，而是意图必其功于一役的全力冲击！在姜维和所有将士们的中，黑压压的曹军人仿佛铺天盖地。而己方的队列，就像是大海中的礁石或起伏扁舟，很快就要被汹涌的海浪摧毁了！

鼓声忽然变了，而其中的蕴意，竟然是要求化大阵为小阵，分散队列？

百人之中，刀盾手应有四十。但因此前战损，这会儿只得三十二人，三十二人或平端、或举盾牌，分在八面。而垓心的弩手和长枪手们挤作一团。

这仗还能不能打了？

有几个将士稍稍彷徨失措的神，姜维注意到了，于是提醒他们：“你们仔细听！听见了吗？中军那里，鼓声依旧！”

这是怎么回事？

外界震天彻地的噪音之下，军阵内竟然有些安静之。将士们谁也不说话，也没有其它的动作。哪怕最勇敢的士卒，这时候也不会贸然战，因为一旦冒外，立即就会死。

这样的局面，谁也没有预料。仿佛所有人已经落了绝境，又好像还有一些看不见的希望在。